吳瑞琴整理 九十三年九月廿三日
(25A)
各位老師、各位大德、各位同修:
請翻開經本第十五頁,經文我先念一遍,這經文與前面有關係,從倒數第三行開始:
復次善男子,言常隨佛學者,如此娑婆世界毗盧遮那如來,從初發心,精進不退,以不可說不可說身命而為布施(上回講到這裡,今天從這裡開始)。剝皮為紙,析骨為筆,刺血為墨,書寫經典,積如須彌。為重法故,不惜身命,何況王位,城邑聚落,宮殿園林,一切所有,及餘種種難行苦行。
這一段是講「常隨佛學」,常是永恆的,我們學佛跟誰學呢?跟佛學,就是學佛種種修行的事情,從開始一直到成佛都要照佛那樣學,叫常隨佛學。下面舉出例子,就如我們這個娑婆世界,上回講的釋迦牟尼佛從初發心(一發心)之後就精進不退,一直往前進步,不會往後退轉地精進修行,以—用,不可說不可說→那麼多的,身→身體,命→生命,而為布施—來布施給眾生,這是上回講的原則。
下面就開始講事實,在講事實之前,首先要探討一個問題,那就是布施的問題。我們知道學佛要行菩薩道,菩薩道普通講有六度法門,六度第一個就是布施度,用布施來度化眾生,一方面自度,一方面度化眾生。布施為什麼是自度呢?比如把財物,甚至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布施出去,明明是拿出去,對於自己有什麼好處呢?這就是破除我執。我們凡夫眾生所以有生死(不能了生死),就是由於我執的關係。我執是什麼呢?執著假的身體,把它當做我,身外之物→那些財物,一般人都是如此,凡是歸於自己的,就當作我的一部分,這就是執著得很厲害。能夠行菩薩道把這些布施出去,就是破除我執,所以對於自己有好處。再說錢財等等,世間眾生都是缺乏的,能夠布施給人家,讓人家得到受用,對人有好處,所以講行菩薩道,第一條就是講布施度。
老修行人都知道,一個是財物的布施,就是財布施;再呢?就是法布施,用佛法布施給眾生;另外就是力布施(無畏布施),用自己的能力布施出去,讓眾生不要有所畏懼,叫做無畏布施。這當中法布施非常重要。
現在講布施,先講財布施,財布施有內財、外財。內財是我們的身體和生命(就是經文裡所講的),為什麼身體和生命兩者要分開講呢?布施身體的某一部分,比如說捐血給人家,人家需要輸血,血液是身體的一部分,我們自己身體很強壯,輸一部分的血給所需要的人家,這是身體的布施,這是一個例子,這個布施出去對於自己生命沒有影響;但是命布施就不是這樣了,任何一個眾生最執著、最寶貴的就是生命,所謂命布施就是為著眾生、為著佛法,把自己這一期的生命貢獻出去(不要了),叫命布施,所以身、命這兩者有不同的。無論是身也好、命也好,都是內財布施,除了身、命之外,其餘的財寶、種種的權利等等,這都是外財。修菩薩道連身命都可以布施了,外財更不必說,當然都可以布施。
佛家講布施的重要目的,就是接引眾生來學佛法,這對眾生是最重要的利益,如果不是為著接引眾生來學佛法、來了生死的話,那豈不是普通的做做慈善事業而已?不能說沒有功德,但那個功德非常有限的。在經裡面所講的,無論是內財布施或外財布施,都是與佛法結合起來的,用外財布施也好、內財布施也好,都是為著佛法,讓眾生都能得到佛法的利益。就眾生方面來講,他是真正得到大的利益,這個大利益不是世間任何錢財、任何好處能夠比得上的,所以我們佛家講布施,你總得要知道,一定是為著要讓眾生能夠接受佛法的。
還要了解,經裡講釋迦牟尼佛在修菩薩道的時候,把那麼多的身命都拿來布施,其餘身外的財物更不必說了,數都數不清,這個即使跟佛學的話,我們要認清楚分出境界出來。我們用功修行的工夫到什麼程度,就用什麼樣的布施。比如說各位現在你家是中產之家,一個月收入這麼多錢,你要把生活費留下來,其餘的能夠做做功德布施出去,你布施出去,不至於是非常難辦的事情,你是輕鬆愉快的,細水長流,永久這麼做。如果能夠這樣做的話,今天布施一百塊錢出去,再過一個時候就有能力布施一千塊錢出去,因果就是這樣的。你發心量力而為,力量就一天一天增長,增長到後來,不知不覺的,在別人看來,這好像是一下子受不了,但是你還是輕而易舉的,就跟運動場上舉重一樣,不是一下子就能舉一、兩百公斤那麼重,他是一點一點地加上去的,體力一天一天練出來的。菩薩道布施也是這樣,從小的力量,然後逐漸逐漸擴充為大的力量,一開始就用大的力量,那就承受不了,這個也要知道。
下面我們就看釋迦牟尼佛在過去布施的事實,「剝皮為紙,析骨為筆」,剝皮為紙就是把身上的皮膚剝下來當做紙張,當紙張幹什麼?要在皮上寫字;析骨為筆,把自己身體上的骨頭,析是拿出來(分出來),也就是把自己身上的骨頭抽出來當做筆。還要墨,墨哪裡來?「刺血為墨」,就把身上的血液,把身體刺破,讓血液流出來,用血液當做墨。這樣做什麼?「書寫經典」,用這個寫經典,經典指佛法。「積如須彌」,積是堆積,所寫的經典,包括他布施的身命等等,堆積起來像須彌山那麼大、那麼高,可想而知這是布施多少的身、命。
祖師註解,有一部經叫《集一切福德三昧經》,集是集合的集,福德是做慈善的事情(布施的事情),三昧就是正定。這部經裡講,在過去久遠劫以前(劫是阿僧祇劫),有一位修神仙的仙人,叫最勝仙人,他那時還不懂佛法,還是仙人,因為在山上學的是神仙,他看見其他學神仙的人都在做善事,他當然也跟著做一些善事,但是後來一想,只是做這些善事不是究竟的辦法,因為做慈善的事情大家都可以做,但是到最後,真正的問題能不能解決?一般人可以說都不會想到這個問題。為什麼只是做慈善的事情不能解決真正問題?慧能大師的《六祖壇經》裡講:「不思善,不思惡」,就是學佛的人講到自己要明心見性(真正要明瞭自己的本性)的話,本性裡面沒有講善、講惡的事情。不但佛家,儒家孔夫子講中國先王之道也不講是善是惡,為什麼?善惡是相對的,本性是絕對的。中國儒家的經典裡講到聖人,不是講某某善人,是講「明」字,伏羲氏(古代帝王)發明易學的原理—太極,太極就是一片光明,到後來,比如《尚書》裡的《堯典》、《舜典》,稱讚堯舜都用「明」字來稱讚,可是從未用「善」字來稱讚,「明」就是一個大光明智慧(大智慧、大光明),阿彌陀佛就是無量光,要了解這個。由這個道理我們知道純粹只是做到善事,到此為止,那不是出世法,不能明心見性的。要明心見性的話,當然不能不做善事(善事必得要做),可是做了善事,還有更高層次的功德需要做,那就是要追求佛法。佛法是覺悟法,你必得要覺悟,這樣你用內財布施也好、外財布施也好,才有意義,一方面自己能夠破除我執,再方面布施給眾生,也讓眾生藉此了解佛法(覺悟之法)。
最勝仙人自己做了很多善事,看到跟他在一起學神仙的人也做種種的善事,他想到對於自己生死的問題還得不到解決,因此就想要求一個最能夠解決的辦法,那就是覺悟之法,因此就跑到城市裡面,逢人便問:「誰能通達覺悟的法門(佛法)?」結果來了一個人,是天上的天魔來了,告訴最勝仙人:「我有一首偈語(佛經裡常有的,五個字、四個字,或是七個字一句,通常四句是一首),但是我的偈語不能輕易地說出來,你必需把你的皮膚剝下來,把你的骨頭抽出來,再把你身上的血液放出來,用你的骨頭沾你的血,在你的皮膚上寫這四句佛法,那時我就把這四句偈語說出來。」天魔一說,最勝仙人就照辦,馬上把皮膚剝下來。他為什麼這樣做呢?他想我過去(當然他修神仙也不簡單,過去事情都知道)多少生以來,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數,這個身體一次一次的,死了又生,生了又死,都是沒有什麼大意義地死掉。你看我們這個世間有多少人有寶貴的生命(不錯!是很寶貴),但是他們或者是在天災中死掉,或者犯法死掉(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被國家定了罪),或者是跟別人互相打鬥,被別人打死,種種的這些死沒什麼意義的。生命雖然寶貴,像那種死有什麼意義?就算是一個人得了壽終正寢(到了壽命終了的時候,平平安安死了),死了也沒什麼大意義,死了就死了,到人間來是白白地來一趟,有什麼意義呢?所以最勝仙人一想,過去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的身體生命,就那樣白白地、毫無意義地送掉了,這一次就不同了,這一次是真正得了佛法,一方面是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佛法,能解決自己的問題;同時也把這個法布施出去,讓眾生都知道,所以無論如何是最值得的。
因此他就照天魔所講的辦,把皮膚剝下來、骨頭抽出來、血放出來,準備著。他就對天魔說:「我一切都準備好了,請你說吧!」天魔有沒有佛法呢?如果他真正懂得佛法,也不做天魔了。他沒有佛法,不過說說而已。沒有想到最勝仙人真正這樣辦了,他一看這不得了!立刻就消失不見了。最勝仙人很失望,他對著虛空說:「我是發的至誠心(一點虛假都沒有),而我這樣發心是為了所有眾生的好處(為利益眾生),希望哪一個世界的佛能夠看清楚我的誠心誠意,能夠說佛法,我現在既然預備好了,請哪一尊佛說四句偈給我聽,我把它傳下去。」這是在天魔隱去以後,他就這樣向十方虛空懇求。
最可貴的就是最勝仙人發了至誠心,所以誠心特別重要,我們看《印光祖師文鈔》,印光祖師常說學佛的祕訣就是一個「誠」字、一個「敬」字。敬是對佛法、對佛恭恭敬敬的,誠是誠誠實實的。他發了至誠心,話一說出來以後,當時就感動了從他的世界一直到多遠呢?三十二個大千世界(一個大千世界叫做一佛土),從他那裡經過三十二個大千世界,在那個地方有一尊佛,
(25B)
叫淨名王佛,放大光明(放光),光一放之後,淨名王佛就出現在最勝仙人面前。這個事實,我們凡夫心理就很難了解,經過三十二個大千世界那麼遙遠,憑他這樣一句話,淨名王佛就聽見了,就感應到了,一感應就馬上出現在最勝仙人的面前,這簡直是不可思議!的確,這是不可思議,但這是我們凡夫眾生不可思議,證果的時候,這是很平常的事情,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。我們現在還沒有到那個程度,但是就我們現在科學進步的程度也可以幫助我們了解。現代科學進步,每一家都有電視、電話,電話一撥,再遠的地方聲音就傳達了。電視一開,那裡面人的語言、動作都出現了。將來電話一撥,不但有聲音,而且對方的影像也有了,再進一步發展(現在已經有了),比如國際會議,我們在台灣,遠到美國、歐洲、日本這些國家,大家你在你的國家,我在我這裡,我們約好了,各人在自己國家的辦公室裡,我們探討一個問題,會議一開時,就跟在一個會議室裡一樣。你要講空間那麼遙遠,它怎麼能辦得到?科學用種種儀器,把那麼遠的聲音和影像都能夠傳遞過來,我們現在認為不足為奇。假使我們智慧開了,修行的工夫到了,看那個就跟這個一樣,那尊佛那麼遠,一下子就到他面前,馬上就感應過來,完全跟這個一樣的。
現在用科學種種儀器的設備能夠這樣,那我們修道的人要了解什麼原理呢?我們凡夫聽的能力、看的能力都受時間和空間這兩個現象把我們障礙住了(受到限制)。就空間來說,別說三十二個大千世界,就是在這個房子以外,把門窗關起來,外面什麼事情我們都看不到,這是我們凡夫五官的能力只有這麼大的限度,五官所以受限制就因我們無始劫以來就是在六道之內。構成六道就是一個時間、一個空間這兩種假東西,為什麼是假東西?比如說時間怎麼來的?時間從空間來的,沒有空間就沒有時間,地球距離太陽有一段距離,有兩個具體的球,藉著光線,然後定出年、月、日、時,才有時間這個觀念。沒有空間,時間從哪裡來?可見時間是個虛假的東西。
再就空間來講,空間也是一個虛假的東西。中國哲學家講,孔子在《周易》裡就說:「形而上者謂之道」,研究道必得要超越形相,必得要講形而上,就是佛法說的「要去相」→不要著相,著了相然後才有空間、時間。若是不著相,換句話→超越相(現象)的話,時間、空間就能把它粉碎掉。禪家講的「虛空粉碎」,虛空怎麼粉碎呢?就是在凡夫的觀念裡面打破時間、空間的觀念,這樣才能夠把時空的障礙撤除,撤除時空的障礙才能夠看得遠,遠到無限制的境界都能夠看得清楚,就時間來說,不管是過去、是未來,你都能夠了解。一個時間、一個空間,這兩個假東西不能破除,就是障礙,那就是一般人只知道人生短短幾十年的生命,過去、未來都不肯承認,他不肯承認,他知識太有限了,了解能力太小了,空間他更是放棄不了的。但是你要是修道的話,必得要把這觀念破除掉,然後才不受時空這兩種假東西障礙住,我們的眼光才能放遠,所聽的、所見的才是沒有限制。
把時間空間破除,真正用功夫就能辦得到。怎麼用功夫呢?拿最勝仙人講,他發了至誠心,一片誠心就把他本性裡的真心發出來,本性裡沒有時間空間的,本性就中國《易經》來講,就是一片太極,一片光明藏,我們念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就是無量壽、無量光。無量壽是破除時間,無量光是破除空間。所以我們從這裡看,最勝仙人起了一念至誠心,能夠感應到三十二個佛土以外的淨名王佛,那麼我們念佛,淨宗祖師就講,我們發至誠心念一句阿彌陀佛,西方七寶蓮池裡面就長出一根蓮花,蓮花就是我們自己將來往生時託質蓮胎的地方。我們至誠心念一句佛,在十萬億佛土以外的阿彌陀佛就得到感應,它怎麼來的?至誠心特別重要,至誠心念的一句佛號,它就是從心性裡面發出來的,不雜任何其他的念頭,這就是老實念佛。能夠這樣老實念佛,不雜別的任何念頭在裡面,就得到這樣的感應。
今日之下學佛的人很多,當然佛法修持的法門,每一種法門都是釋迦牟尼佛說的,都是佛法。但是要講究成就最快最直接的,想想看!除了持名念佛,哪裡還有第二個法門成就這麼快?這個意義,我們不把普通佛法的道理明白的話,我們不了解一句佛號它的力量多麼大。所以要真正了解一句佛號的功德能力,那必得把普通法門的道理都統統明瞭了,然後你才了解這個殊勝的地方。
再講到原來那個事實,淨名王佛就出現在最勝仙人的面前,用大光明照最勝仙人,佛用光明一照,最勝仙人原來是把自己的皮剝下來了,骨頭也抽出來了,血也流出來了,經過淨名王佛用光明一照,馬上恢復原狀,等他恢復原狀之後,淨名王佛就跟他說那部前面講的「集一切功德三昧」這個法,最勝仙人聽了佛法之後,馬上就得了「無礙辯才」。所謂無礙辯才就不容易了,佛法不通的話,哪裡有無礙辯才?所謂無礙辯才就是辯論真理時,不管人家怎麼問,他都是無礙的,都可以把人家的問題圓滿地解決,不但解決,而且都能夠讓那些有問題的人都能接受佛法,這叫無礙辯才。經上說他得了無礙辯才,既然得了無礙辯才,淨名王佛度化他的目的達到了,就回到三十二個佛剎以外的本國去,最勝仙人得了辯才以後,就為眾生普遍地說這些佛法。
最勝仙人那樣求法,到後來弘法,這功德真是了不起啊!行這種菩薩道!後來他成了佛。釋迦牟尼佛說到這裡就說,過去那個最勝仙人就是現在的釋迦牟尼佛,釋迦牟尼佛證佛果好不容易呀!多生多劫地那樣修。這是他在因地時行菩薩道的一件事,除了這件事以外,還有類似的,多得很!那就不必多講了。這是就事實來說的,除了事實,祖師註解還有從理上面來解釋的。
事實是這樣的,我們要學的話,前面我們研究過了,要按照自己的能力,自己力量到什麼程度就用什麼力量,不能說最勝仙人這麼做,我們馬上就得那樣,我們現在距離早得很,只能按照我們現在能做到的做,不能夠勉強,一勉強就不行,這是講事實。
講到理上怎麼說呢?我們要這樣布施,為的是什麼?為的是要「書寫經典」—要把佛法經典能夠書寫下來。書寫經典講到究竟的地方,經典就是有字,一切的經典都是名相,講到實際上是本性的事情,那怎麼說法呢?祖師說的,我們必得要觀想,觀想什麼?觀想我們的身體(肉體),骨頭、皮、血等等,這些都不是固定(實實在在、永久不變)的,怎麼說不是固定不變呢?各位想想看,我們的身體、血液大家都知道,新陳代謝,一天之中細胞不知道要代謝多少,皮膚也在新陳代謝,就是骨頭、牙齒是身體上最堅固的地方,但是它也是要吸收營養,營養補充不到,比如說大家都知道,老年人如果不補充鈣質,骨頭就鬆弛,得了骨頭鬆弛症的話,老年症的毛病就出現了。這個身體無論哪一部分,隨時要從外界補充一些原料進來,同時只補充進來不排泄出去也不行,不排泄身體又有病了,從這個現象看的話,我們整個身體實在嗎?這都是虛假的,隨時變化無常的。一想到這裡,前面講用皮膚、骨頭、血液書寫,那是事實上的。從理上這麼一想時,只要這身體一切看空了,空而不實的,就能夠撤除種種的假相(障礙),虛假的障礙撤除了,就真正見到真理(自己的本性),見到本性,本性是真正的法,我們普通講三寶是佛寶、法寶、僧寶,講到實際的時候,自己心性裡面就有三寶,法寶就在本性當中,能夠把自己假身體看空了之後,見到自己真法寶,見到真法寶時,把這個道理宣揚出來,這在理論上就是書寫經典。
但是我們一聽到理,好了,那事實就不必講了,這又錯了。我們本性裡面雖然有三寶,叫自性三寶。但是沒有外在的三寶,引發不出來我們自性三寶的功德。雖然明心見性,心性就是法寶,但是沒有這些經典的文字,我們不去研究它,我們內在也引發不出來,所以事實跟理論這兩者要能夠圓融。如果只講理而不講事,那是執理廢事(知道理,把事實廢棄掉),不行的;如果只講事而不明理呢?那就是執事昧理(執著事實而把理昧略掉了),不講理,也是不行的。所以必得事理都能圓融都能講,比如我們學佛,功夫沒有到那個程度,我們怎麼做法呢?要知道,經典現在多得很,我們也是隨著我們能力來幫助印經,這是人人都可以辦得到的,恭敬三寶是都可以辦得到的,所以要事與理圓融起來,人人都可以做得到,這一點我們不能偏於哪一邊。就理而言,明瞭愈透徹愈好,就事實這方面,我們有什麼能力就盡到什麼能力(量力而為),這一點問題都沒有。這段經文我們時間花得比較長一點,「積如須彌」是從事實、從理論兩方面去研究,我們就可以看得懂了(經文不太容易懂)。
下面說:「為重法故,不惜身命」,為了尊重佛法,法是覺悟的佛法,是讓我們了生死、成佛道的,也為著幫助眾生了生死、成佛道,這才是重法。為重法這個原因,所以「不惜」,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甚至於自己的生命(這都是內財),都要能布施出去。「何況王位」,古時候很多做國王的,王位都捨棄不要,他要求法。還有「城邑」,城是大城,邑是小縣份,我們現在正要選舉縣市長了,一個縣、一個市就是一個邑。「聚落」,一個村落。「宮殿園林」,國王的宮殿、大的園林。「一切所有」,凡是一切的……這都是講身外的財物。「及餘種種難行苦行」,以及其餘的種種難行苦行,行菩薩道,跟著佛學,都能夠學。只要按部就班,按照自己的能力,由小能力到大能力,一步一步做,到最後都能夠難行苦行,在人家認為很難,但是你的力量具備了,你都能夠行。
重法的「法」,這還是講普通法,最勝仙人修的普通法要經過多生多劫以後才成佛,他為了普通法都是不惜身命,我們現在念一句阿彌陀佛,想想看,不要經過多生多劫那麼長的時間,就這短短的幾十年或一百年(壽命長,活一百多歲),就算一百多歲,就整個時間來說還是很短暫的,就在這個短暫時間,一往生,生死問題解決了,出了六道了,一到西方極樂世界,很快就能成佛。想想看!這個法門多麼特別啊!所以這是特別法門,得一個普通法都是那麼艱難,我們得這個特別法,我們自己還不要好好地學嗎?還能隨便放棄嗎?所以一句佛號老老實實地念,這句佛號是包括三藏十二部,特別就在這裡,最快就能成就。自己老老實實地把這一句佛號念下去,遇到有緣的親戚朋友,我們把這個佛號告訴人家,就是書寫經典,就是釋迦牟尼佛過去那樣修菩薩道的功德,這個功德就是不可思議的功德。時間到了,下次繼續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