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賢行願品講記（三十）

（30A）

各位老師、各位大德、各位同修：

請翻開經本第二十三頁，從第一行開始，經文我先念一遍：

復次善男子，言普皆迴向者，從初禮拜，乃至隨順，所有功德，皆悉迴向盡法界虛空界一切眾生。願令眾生常得安樂，無諸病苦，欲行惡法，皆悉不成。所修善業，皆速成就。關閉一切諸惡趣門，開示人天涅槃正路。若諸眾生，因其積集諸惡業故，所感一切極重苦果，我皆代受。令彼眾生，悉得解脫，究竟成就無上菩提。菩薩如是所修迴向，虛空界盡，眾生界盡，眾生業盡，眾生煩惱盡，我此迴向無有窮盡。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。身語意業，無有疲厭。

我們研究《普賢行願品》，一共有十大願，剛才念的這一段，是第十大願。迴向的「迴」，是迴轉過來，「向」是去向。這怎麼說呢？就是把前面從第一個願的「禮拜」，一直到「隨順」的第九個願，包括所有前面所做的種種功德，統統把它總括起來，迴向出去。本來，你發了每一種願，按照那一個願去實行的話，都有無量無邊的功德。這個功德，我們要學普賢菩薩，不但要自己享，而且要把這個功德拿來與所有的眾生分享。這是研究《普賢行願品》，能擴展我們心胸，最特殊最大的一個特色。

我們學佛，要能把生死問題解決，最後能夠成佛，沒有廣大心量是不行的。譬如說，在世間做事，一個人有多大的心量，事業才能做多大，若心量狹窄，是不能成就任何事情的。何況是「成佛」這種大的事業，能夠整個自己成就，心量應盡量擴充。所以，迴向就是把前面所有的功德一起拿起來（包括自己在內），整個迴向，讓所有的眾生都得到好處。想想！這是怎麼樣的胸懷啊！講到迴向—把功德送出去，功德送出去，並不會自己就沒有了，並不是這樣子的，自己還是有功德，愈送出去，自己的功德擴充得愈多。

迴向的對象究竟有多少呢？依祖師註解，整個《華嚴經》上講迴向，任何一個願，一講就是十個法門（十大類）。這裡也不必講得太詳細，簡化成三個處所—迴向到三個地方，哪三個地方呢？一個是「迴向眾生」，這就是剛才一開始我向各位介紹的，我們把所有的功德迴向給眾生，讓所有的眾生，由於我們在前面所做的那些功德，都能得到那些功德的好處，這是一個。另外一種，就是「迴向諸佛」，諸佛是已經證果的人，十方諸佛原來都是凡夫眾生，是跟我們一樣的，任何一尊佛，都是從凡夫修行成功的，成功就是果，我們現在是在開始修行的因地，把我們在因地所做的種種功德，迴向到果地。因果嘛！就是「迴因向果」→把功德呈現給十方諸佛，這是第二。第三呢，就是「迴向真如」，如就是實際，最真實的實際就是真如。把一切的事情、所做的事實，把事實向真理上去迴向，這樣的話，這個功德，一迴向更是不得了！那就是說無窮無盡、無量無邊的事，都能夠迴向到真理上去，那功德更是無法計算。因此，我們就想到迴向是依靠這三個方向去迴向，我們就把這個迴向擴充到非常廣大了。依這個道理，我們就知道，前面的經文裡講，有很多事實—用多少多少的寶物來供養諸佛、供養眾生，這固然是不錯，但是若我們懂得這個道理，就算我們拿任何一項輕微的東西，譬如：供養佛一盆花，或供一個水果，甚至是供一杯水，你都可以把這個功德擴充到無窮無盡。這主要是要我們懂得心法，開發我們自己的心，我們的心法一擴充，藉著任何一個物品，你就能整個普遍到盡虛空、遍法界。假使不懂得這個道理，你就是拿了再多的東西來布施或供養，都是有限度的，功德不算大，道理即在於此。最重要的，就是要我們懂得心法，把我們自己內心的真理能夠開發出來。

這段經文也是分三部分，開始講「言普皆迴向者」，這句話就是把名稱提出來，這是第一段。下面就是第二段：「從初禮拜，乃至隨順」—從這裡開始，這是說從前面第一大願的「禮拜」，中間經過第二、第三、第四，直到第九「隨順」—恆順眾生。「所有功德，皆悉迴向盡法界虛空界一切眾生」，把做那些行願所得的功德，統統迴轉過來，你做的這些是應得的功德，應得的功德一迴轉過來，就是收回來，收回來做什麼用？向—送出去的去向，去向誰呢？那就廣大了，一切眾生。一切眾生是哪裡的一切眾生呢？可不只我們台灣地方的眾生，也不只我們地球上所有的人類，地球上除了人類以外，還有其他的各種動物，這個地球以外，還有三千大千世界（我們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這一個國土，就是三千大千世界），三千大千世界在整個十方世界當中，就像一粒微塵那麼小、那麼多，像恆河沙裡的一粒沙子那麼大，整個算起來，十方世界，那是太多太多了，這就是法界。盡法界—法界是無盡的，這是假設的話，虛空界也是沒有盡的，你把這些功德統統拿回來，迴向到虛空有多大、法界有多大，法界、虛空界裡面所有的眾生，你都把功德迴向給他們，讓他們分享你的功德。而事實上，你前面所做的每一種功德，都是盡法界、虛空界，都是大得無窮無盡的，把這些功德都迴向給一切眾生。

下面說「願令眾生常得安樂，無諸病苦」，願意使得一切眾生永久（常是永久的）能夠得到安樂，我們眾生在世間，要得安樂，好不容易呀！我們今天在台灣，有這麼個小的安定局面，是非常不容易得的，現在看看，世界上的國家，到處都在亂；在這之前，歷史上，那當然不必說了，就是從民國開始，以中國來講，先有軍閥，再有日本，最後又有中共，這樣一直亂下來，那麼多的人，心裡、生活上沒有一天的安樂，物質上的缺乏，精神上（心理上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招來不可預料的橫禍，心裡沒有安全感，哪裡談得上安樂？未來呢，也是照樣的，只要在這個世間，沒有永久得到安樂的。因為這是根據人心來的，人的心理都是貪、瞋、癡，貪這個、貪那個，當不能協調時，就發生戰爭，哪裡能安樂呢？而個人的環境是好是壞，也都是自己造成的。而他，願令所有的眾生永恆得到安樂，你看，這願大不大！還有無諸病苦，佛法講人在世間，生、老、病、死是最基本的大苦，生、死當然是最根本的苦，在生活之中，病苦是很痛苦的，哪一個人生了病，不論小病也好、大病也好，都是很痛苦的，他就發願無諸病苦—各種病都沒有，沒有病苦。

「欲行惡法，皆悉不成」，人在世間，不能得到安樂，有種種的病，這是果。若要講因，從因上轉，要想將來能夠得安樂沒有病苦，要得好的果要修善法，修善法，首先就不能造諸惡業。有些眾生，他的習氣很深，欲行惡法→他時時刻刻或過一段時候，他就想著行惡法，行惡法即造惡業。在這個世界上，造惡業的人多得很！欲行是指他雖然還沒有造惡業，但是心裡想著要造惡業，不造惡業是因為沒有機會，有機會，他就會造惡業。惡業多得很—跟人家爭權奪利，把人家打下去、自己上來，殺害眾生等等，這些都是惡業。「欲行惡業，皆悉不成」，你行菩薩道，發這個願，使那些想造惡業的人，沒有機會造，最重要的是：改變他的心理，讓他不願意造惡業。你看，這個願大不大？就憑這個就不得了！再有呢，惡業造不成，「所修善業，皆速成就」，正在做的這些善事情，要做成功，我們世間有很多人做善事情，遭遇很多障礙，做不成功。能做善業又能夠成功，這也是了不起的。行菩薩道，就要願意幫助眾生來修善業，都能夠很快地成就。

下一句「關閉一切諸惡趣門，開示人天涅槃正路」，惡趣最嚴重的，就是三惡道，三惡道即是地獄、餓鬼、畜生。為什麼墮地獄呢？造墮地獄的惡業才會墮到地獄裡去；墮到畜生道，也是造的惡業，合乎畜生那一道的事業，才墮落到畜生道；鬼道亦是如此。關閉一切諸惡趣門，種種的惡趣，凡是一切罪惡的事情，走上罪惡的門，足以墮到惡道的一切事情，統統將它關閉起來。這個願力就是說要把整個惡趣都改變。開示人天涅槃正路，開示→因為一般眾生不知道，你行菩薩道，你就用覺悟的佛法來告訴眾生，指出來一條光明大道。正確的正路即是涅槃路（涅槃就是得了大自在）—成佛的大道，成了佛，那就了不起了！你的智慧、能力全部都能開發出來，這個涅槃就是成佛。在成佛之前，修人天，一般學佛人說：「人天是不究竟的小果」，雖是小果，但是學佛就從這裡開始來修。我們凡夫眾生，在這個人道雖說不好，痛苦很多，但學佛就在人道成就。人格要修得很健全，做人做得非常好，你學佛才能學得好，若人都做不好，時時刻刻地想損人利己，那還能成佛？連生死都不能了，還談什麼？所以，要走上成佛大道的這條正路，要開示，從做人開始，然後修天道的道德，這樣一步一步地向成佛的路上去。你這樣開示眾生的話，自自然然地把一切惡趣(惡道)的門都關閉起來了，大家不走那個門，而走上人間的路了。

我們真想發心行菩薩道，你想想看，今日之下，國內、國外，其他各道不必說，就講人道，你想想：現在世界上的人道，哪個地方不都是惡趣之門大開？大家都是儘量地湧進惡趣之門。雖然是做了人，但卻不知道人是怎麼個做法，這等於是人道這個門關閉了，天道那更不必說了。所以若瞭解這個，我們大家要行菩薩道，就是要從做人開始，要教人家、鼓勵人家，多盡人的本分—守住人的本分，哪些是惡趣的罪業，最好勸人家，要知道將來的惡果，不要向那個門裡去，這就是「關閉一切諸惡趣門，開示人天涅槃正路」。這個大願的確是好！普賢菩薩有這種大願，我們每個人都要發這種大願。

「若諸眾生，因其積集諸惡業故，所感一切極重苦果，我皆代受」，這更了不得了！假若一切的眾生（諸眾生是所有的眾生），因為他們，這個「其」，指的是那些眾生，因為那些眾生積集，從長時候以來，累積起來的諸惡業故，造了多少多少的惡業，造惡業就是因，有因必然要感果，要受果報的。所以，所感一切極重的苦果，由那些惡業，要感到的一切極重的苦果，極重到最重就是墮地獄，墮地獄還得了啊！別說墮地獄，就是墮落到鬼道、畜生道後，什麼時候才能夠出來？那是遙遙無期呀！在釋迦牟尼佛時代，有一個公案，地上的一隻小螞蟻，墮落到螞蟻這個畜生道裡去，七尊佛出世了，牠還沒有脫離呢！修成一尊佛要三大阿僧祇劫，七尊佛修成功，那就是二十一個大劫那麼長的時間，墮了螞蟻身，那個螞蟻身都還沒有脫離，螞蟻的生命是很短的，死了又生，生了又死，始終在螞蟻道裡，脫離不了，這多痛苦啊！無知無識在那裡。所以說是造了這些惡業，感受到極重的苦果。那麼，普賢行願是怎麼樣的呢？我皆代受→我統統代替那些造惡業，感受那個極重苦果的，我代他來受。

代一切眾生受極重的苦果，這個要解釋一下，不然，就我們這些眾生來講，我們就儘量造業吧！造業之後的苦果，有這些大菩薩替我們代受。代受是怎麼個代法呢？種種的很多問題，下面有幾條是祖師的註解註出來的，把這幾點說明對大家說一說：

第一條—悲心好樂，譬如我們學菩薩道，我們發心行普賢菩薩的行願，照著學，我們辦得到辦不到呢？我們辦不到，雖是辦不到，但我們要發心（發悲心—發大悲心），願意替眾生代受種種痛苦。這在世間法也不少，古時候的孝子，在父母有病的時候，願意代父母受苦，

（30B）

希望父母能夠在世間多存在一些時候，古人有這樣的。做得到做不到呢？發這個願是很重要的，有這個願的話，然後才有後續的種種事實。所以第一條，對眾生要發起大悲的悲心。不管這個事情辦得到辦不到，起這個心理很重要。

第二條—作增上緣，行菩薩道固然要勸人家學佛，自己最重要的，是要能夠實行。自己實行什麼呢？修種種的苦行，修苦行，當然自己在修道上精進，能夠很快地成就；另一方面，他做出了一個示範來，讓眾生一看，你是個真正的修道人，人家的心理也會轉變，他跟著你在這裡修行，他覺得很好，這就等於你給他一種啟發。這在佛學裡面是一種因緣，叫做增上緣，增上緣就是幫助他有這個因緣，他原來不肯修道，因為看到你這樣修苦行、這樣實行，他也發心修道了，他一修道，自自然然的，他可以轉變因果，雖然原來造的業，將來一定是要結果，雖然「因」消滅不了，但是可以轉變，你真正能夠學佛法，在修持上修得好，過去所造的業，可以讓它不至於很快就結果，可以慢慢地轉變。我們念佛，帶業往生就是這個原理。若按照普通法門，那早得很呢！你要把那些因，一個一個消掉，要到幾時呀？念佛，你把過去的業（沒有消）帶著到西方極樂世界去，就行了，到那時候，很快就滅掉了。所以能夠給人家一個示範，叫人家羨慕，能夠發心學佛，他的因果可以轉變。尤其在現在，你勸人家念佛修特別法門，這個功德實在是沒辦法說的，真是功德無量，實實在在是功德無量。那麼你勸人家，自己也要真正在修，行菩薩道，你自己修苦行的話，這是最能夠給眾生做增上緣的，讓人家發歡喜心，向修道的這方面去學。

第三條—留惑潤生，這是大菩薩啦！我們是談不到啊！我們最好帶業往生→要換環境。大菩薩他能做到，他怎麼做到呢？他可以把煩惱斷了，斷了煩惱，他就可以了生死。按照《普賢行願品》，是大乘法門、是菩薩法，修大乘的菩薩法登到初地，要經過一大阿僧祇劫，前面三賢位，三賢位是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，這需要修一大阿僧祇劫，修滿了之後，登地了—登了初地，登了初地，就可以斷煩惱，把最重要的煩惱斷了一些，他就可以了分段生死。所謂分段生死，就是六道裡輪迴這種生死可以了了，登地的菩薩有這種能力。但是登地菩薩他不願意這麼做，他要留一分煩惱，他還要再到人間來，繼續在人間來說法—弘法利生、教化眾生。大菩薩他是故意留一分煩惱，為什麼留一分煩惱呢？這個煩惱，最重的就是貪愛（貪慾），貪慾不是指錢財、寶物這些貪愛，是兩性（男女）之間的貪愛。他故意留這麼一點點，因為我們凡夫是有過失的，大菩薩他一切都瞭解，留這麼一點點，只是藉著這個緣再到人間來，他雖是到人間來，他一切過去的事情、現在的事情，都了然都明白的。因此他願意在人間，生生世世地來度化眾生，這是大菩薩的行為。既是生生世世在人間度化眾生，講佛法講出去以後，自己在行菩薩道種種實行的行為，讓眾生得了佛法的好處，就等於代眾生受苦。

第四條—殺惡眾生，大菩薩看見有哪些眾生要造大惡業，這個大惡業一旦造出來，他必然要墮到惡趣裡，嚴重的要墮到地獄裡。這時候怎麼辦呢？你是大菩薩，你行菩薩道，你眼看這個眾生殺了人，或者是做了惡業的事，他就要墮到地獄裡去，你不忍心啊！不忍心這樣造惡業墮地獄，你怎麼辦？你當然是想其他的種種方便法阻止他。可是沒有辦法阻止，行菩薩道不容易呀！你為了救他這個眾生，不讓他墮到地獄去，就在他要造還沒有成功（還沒有開始造）之前，你看得清清楚楚，你就把這個要造惡業的眾生殺掉。殺人的話，自己是要墮地獄的，這是一定的，那怎麼辦呢？墮地獄就墮地獄，能挽救一個眾生，使一個眾生沒有墮地獄，他寧願自己墮地獄，這就是代眾生受苦，這是真正代眾生受苦。可是，這種大菩薩到什麼程度呢？你把這個造惡業的眾生，他的因果、他的事情，你看得清清楚楚，他未來的果，一定看得很清楚的，不看清楚，是辦不到的。

祖師註解裡，引用了一個公案，佛經裡有一部《報恩經》，在《報恩經》裡面舉出了一個事實：在過去有一尊佛，叫無畏王如來，在他的正法時代，有一個受過五戒的修行人，他有事情到國外去，在路上遇到五百個大盜，這五百個大盜在險路上要搶劫、要殺人，這件事情被他知道了，他就把其中一個準備要發動殺人的人，就把那個人殺了。這個本來修持五戒修持得非常好的人，怎麼突然間殺人呢？他就把事情的因果向大家說明，說明之後，所有跟他一同到國外旅行的人都改變了，就連其餘的匪盜，也都被他感化過來。像這種情形，他自己殺了人，殺人當然要墮地獄，墮地獄就墮地獄→寧願墮地獄，被他殺的那個人，當然他看清楚了，一被他殺了之後，就到天上去了，藉著這個生了天。這是在《報恩經》裡邊的一段公案，可是，這是在什麼時代講的呢？那個時代，國家的法律也管不上，現在這樣就行不通了，那就得另外想辦法，所以我們研究經，得看看是什麼時候。舉出這個例子是說明什麼呢？要行菩薩道，要處處……你是替眾生代苦，不論什麼苦，甚至於墮地獄這種苦，自己都願意代，這真正是代眾生受苦，你想憑著這種大願力，你成佛還有問題嗎？

第五條—處惡趣，你想行菩薩道，學普賢菩薩這個大願，你一開始發心的時候（過去都有大菩薩這麼做的），就發這個願，發什麼願呢？專門到惡道裡面去度化眾生。或者到人世間，人世間有太平的時候，也有亂的時候、大飢荒的時候，他這個大菩薩，專門選在這種亂的時候、最飢荒的時候出來，或者到其他的惡道裡面去度化眾生，而且不是偶然的，是常常到惡劣的世間來度化眾生。我們大家都知道，地藏菩薩就是呀！地藏菩薩不僅在我們人間度化眾生，他常常到惡道裡去度化惡道裡的眾生，在人間，他就阻止人道的眾生造惡業，不要到惡道裡去，已經墮落到惡道裡去的，他也常常到惡道裡去把那些眾生搶救出來，這是最顯著的一位大菩薩—地藏王菩薩。還有釋迦牟尼佛，在過去行菩薩道的時候，那是在過去很久以前，遇到人世間普遍的年歲大旱災，糧食沒有得吃，他當然有功夫啦！大菩薩們能辦得到嘛！他就變成一條大魚，一條大魚可以供給多少人吃呀！他就用那種方式救活了多少人。像這種例子這種公案多得很呢！以前我們也曾在此為各位介紹，講過《觀世音菩薩普門品》，觀世音菩薩在我們人間，在中國大陸，過去救多少人哪！在抗戰的時候，後方老百姓沒有糧食吃，忽然有一個人來告訴老百姓，在某某地方有一種土可以吃，叫觀音土。觀音土可以吃，那是觀世音菩薩變的，結果人家去找，果然能夠吃，吃下去可以維持，不會餓死。這樣的事情多得很！所以行菩薩道，到那種程度的大菩薩，可以用種種的方法，變化出很多的事情來救度眾生，等於代眾生受苦。

第六條—稱真之願，願意代眾生受苦的道理在哪裡呢？你的大願以及代眾生受的這種苦，在大菩薩那種境界，這個願力跟所受的苦就跟一真法界完全是融為一體。《普賢行願品》是《華嚴經》中重要的一品，《華嚴經》講的是法界。我們凡夫講的是痛苦：是生死苦、病苦、老苦等等。到了大菩薩那種境界，苦與願力融為一體，我們看到大菩薩墮地獄是苦，但在大菩薩看來，他有願力在那裡，談不上苦，就跟融入法界中，沒有苦樂的感受相同。在凡夫來看，認為他在受苦，但他自己卻沒有這種感受，而且還有大樂趣，這是一種理論的基礎。

第七條—自他無異，菩薩見到法身，他以一真法界（以法界）為他的身體，換句話說，他的身體不是我們普通凡夫所講的小我的身體，他是真身→是真理的身體，真身就是法身，自己的與眾生的法身，沒有分別。到那種境界時，看眾生的身體與自己的身體是圓融無礙的，所以在經文中講：「十方三世佛，共同一法身」。十方三世佛—已經成佛的、尚未成佛的，未成佛的眾生因迷而見不到自己的法身，一旦覺悟了之後，即証到自己的法身與十方佛的法身完全一致，所以大菩薩到了這種境界，就把所有的眾生看做自己同樣的身份，是一體的，自己與他人沒有分別。基於這個理論，眾生受苦，他自己感受一樣的，因此他要代替眾生受苦。我們學這個，雖然事實上很多辦不到，但理論我們要了解，要發悲心，悲心一發，智慧就逐漸開了。開了智慧，然後事實上就慢慢能辦得到，這就是由淺入深，慢慢辦的。

下面就說像普賢菩薩這樣代受，有一個結果：「令彼眾生，悉得解脫」，你不是純粹代他受苦，最重要的，是讓那些眾生都能得到解脫。解脫什麼呢？從六道輪迴生死中解決，不但脫離六道，最後「究竟成就無上菩提」，成就無上菩提就是成佛，菩提是覺悟，覺悟到最究竟，即是大覺，大覺世尊成就無上菩提，最後要成佛的。這樣才值得代眾生受苦，若是達不到這個目的，受苦有什麼意義？所以，他的大願是令所有一切眾生，最後都成佛。你看，這個願力大不大？

《普賢行願品》最後是要導歸到極樂的，為什麼一定要引導眾生到極樂世界去呢？因為願力（大願）逼著這麼做的。譬如說：為人父母的，看見小孩子身上有病苦或痛苦，你想代替他痛苦，讓他不要病，自己病，行不行？辦不到。可能做的是，找個高明的醫生儘快地把他治好，這個小孩子的病，明明是需要三天或一個星期才治得好，你心裡想：「最好馬上就治好，立刻就好，免得小孩子受苦」，人們的心理都是這樣的，普賢菩薩就是這樣的。如果要用說法，讓眾生都能了解佛法，一步一步地修，那時間還遙遠得很！所以他必得要指導眾生，在這一生很快到極樂世界去，一到極樂世界，六道就立刻出去了，這多麼快呢！所以發這個大願成就無上菩提，要想很快就能成就的話，必須念佛。念佛「信願行」三資糧，這個「願」，我們了解《普賢行願品》這個大願，若我們捨棄了念佛，還有哪一個法比它更好啊？這是今天我們修發願，蕅益祖師講：「你能不能往生極樂世界，就看你有沒有願力」，決定能不能往生，就是看願力；至於生到極樂世界品位之高低，那是念佛修持的功夫。先決的條件是發願，沒有願力是不行的。

這是這一大願的第二段，下面是最後第三段，接著講這個大願是無窮無盡的。經文與前面一樣，我們念一念就好。「菩薩如是所修迴向」，學普賢菩薩這樣修迴向，「虛空界盡，眾生界盡，眾生業盡，眾生煩惱盡」，這些都盡了，「我此迴向無有窮盡」，前面是假設的話，假設虛空界盡、眾生界盡、眾生業盡、眾生煩惱也盡了，可是，我這個迴向（這個大願）沒有窮盡的時候。怎麼沒有窮盡呢？「念念相續」，而且這樣永久地一個念頭、一個念頭這樣相續，「無有間斷」的。「身語意業」，包括自己的身體、言語、心裡的意思，三業都是這樣精進，沒有間斷，「無有疲厭」，你看，這個願是無窮無盡的！下面是講發願所得的利益，下次再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