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賢行願品(十七)
普賢行願品講記(十七)
徐醒民老師主講 八十二年九月二日
吳瑞琴整理 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

(17A)


各位老師、各位大德、各位同修:


請翻開經本第九頁,第三行開始,經文我先念幾句:


復次善男子,言懺悔業障者,菩薩自念,我於過去無始劫中,由貪瞋痴,發身口意,作諸惡業,無量無邊。若此惡業有體相者,盡虛空界不能容受。


暫且就念這幾句。剛才念的第一句「言懺悔業障者」,上回講過了,今天從「菩薩自念」開始。今天發了一張講表,沒拿到的人到後面去拿,表不夠的話,兩個人共看一張也可以。今天開始講的非常重要!為什麼重要?通常經文裡講:「罪從心起將心懺」,就是將要犯罪的時候,或者是還沒有犯罪,有犯罪的念頭起來時,當下就要懺悔。怎麼懺法呢?就是要心懺,心懺非常重要,今天發的這張表,是祖師告訴我們怎麼樣用心來懺悔。


◎逆順用心懺


上回講到懺有事懺、有理懺。事懺講種種做事懺的儀式,有一定的方法,但事懺要罪過輕一點的,才能夠懺得了,如果是犯重大戒律的罪惡必得要用理懺,理懺就是要懂得心法,就是要用心懺。按照經內講小乘,重大罪過沒辦法懺的,為什麼小乘沒辦法懺大的罪惡呢?就是小乘對於心法了解不徹底,不夠深入。因為這個關係,所以我們講《普賢行願品》十大行願裡面的懺悔,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心法,要用心懺。


我們所要懺除的是哪些呢?前面講過—煩惱障、業障、業報障,就是起惑、造業、受報,也就是惑、業、苦這三種障。這三種障都要懺除掉,這些障如果不懺除(全部懺除是我們凡夫辦不到的,但是最低限度,我們時時刻刻要向這個方向去努力、去修持,最低限度我們不能再犯),也要能夠把這些業障壓伏下去,這樣我們念佛才能用得上功夫,如果這三種障壓都壓不住,那時我們念佛(這是正功夫),佛號一提起來,亂心跟著就起來,助功夫沒有的話,正功夫用不上。所以我們現在學《普賢行願品》時,尤其這個行願叫「懺除業障」,非常重要!懂得用心懺,我們時時刻刻就用心來懺。懂得方法,受過戒的犯了戒,當然要有一定的作法。可是最重要的是平常我們隨時都感覺到我們的障礙太多太多了,從無始以來,我們所造的業,那真是經文裡講的→如果惡業有體相的話,整個虛空都沒辦法容受。這是實實在在的話,既是這樣,我們當然要懺除了。


(甲)先識十種順生死心


「逆順用心懺」,表裡有兩大類,第一類(甲)項「先識十種順生死心」,先要認識十種心理,這十種心理是我們所有凡夫的心理(凡夫都是這個樣子),凡夫心理是什麼心理?凡夫的心理就是順生死流轉的心理。凡夫不能出六道輪迴,生生世世生死不斷,始終在六道裡來回這麼轉,就是因為有十種心不能改變,所以生死不了。我們要了生死,講到究竟的話,這十種心全部要懺除得乾乾淨淨,我們知道修普通法門,這十種心全部要懺除,有絲毫一點點存在的話,生死不能了。而念佛法門呢?懺除不掉可以帶業往生,有這個好處,所以是特別法門。那麼普通法門懺除得了懺除不了呢?實際上當生沒有辦法懺除完盡(懺除不完的)。我們念佛法門可以帶業,雖然可帶業往生,我們在有生之年(就在這個時候)平常也要沒有任何業障,念佛才能念得好。再呢,最重要的,在壽命終了的時候,要心不顛倒,有顛倒心就沒辦法往生。要想在壽命終了時不起顛倒心,那平常就要把順生死心這十種心理,就算是不能懺除乾淨的話,也要不能讓它起現行,也要有功夫把它壓制得住,不讓它起來,這個功夫必得要有。要有這個功夫,先要對它有所了解。


這十種順生死心,就是生死流轉不斷的心理:


一、妄計人我起於身見:妄是虛妄,計是執著。為什麼執著呢?因為看不清楚真相,所以就妄計。妄計什麼呢?妄計人我。我們凡夫沒有一個人不講「那是人、這是我」,誰都有這個心理。但是佛法告訴我們不能夠執著人、我(不要有這個妄見)。為什麼?人與我,有這個執著,純粹就是不明瞭眾生本性的關係,完全把我們的真如本性迷惑得一點都不了解,才把這個說是我、那個說是人,這樣分得清清楚楚的。凡夫執著人我,就起了一種身見,「我」,他不懂,「人」,他也不懂。其實跟各位說,人也好、我也好,凡夫所認為的人我,都是四大假合的身體,都把這個當做我,這個我,一是地、水、火、風四大種起的現行,人人都是相同的;再就是人的思想,思想也是顛倒妄見的,不是真我。把這個當做自己,去執著一個我,然後有我就沒有別人了,一切都為了自己的利害,別人的利害他就顧不得了,甚至一切做法都是損人利己,這就是執著人我起的身見,這是第一個非常重要的生死心。


我們任何一個凡夫眾生都是妄計人我,這就是因為他不明瞭真我、只把假我當做是我。比如說生死,生死怎麼來的?真我是絕對沒有生死的,而且人人平等,經文裡講得多麼清楚啊!「十方三世佛,共同一法身」,法身就是真如本性。十方三世佛,三世佛是過去已經成佛的、現在佛(現在就是釋迦牟尼佛成了佛以及現在在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)、還有未來佛,未來佛怎麼講?我們大家都在學佛,不管將來什麼時候成佛,總之將來都要成佛,所以我們大家都是未來佛,我們現在都是凡夫,都在生死六道之中。雖然這麼說,經文裡講:「十方三世佛」,不但我們這個世界,十方世界都是一樣,「共同一法身」,大家的真如本性都是一樣。既是真如本性都是一樣,那麼生死在哪裡?人我分別又在哪裡?對於這個真理迷惑了,所以才把我們現在有生死、有六道輪迴這種現象當做我,這純粹是假我,有這個假我,才有生死才有身見(身見就是把這個假身當做自己),有了這個身見,一切都為了這個身,為它煩惱、為它造業、生活吃東西是為了這個身體、有了病感覺到很痛苦(其實病沒有什麼,一般人生了病以後就恐懼了,病治不好就怕死了),這都是由身見來的,其實死是身體死,本性哪有死?這都是凡夫妄計人我,有了身見,才有這些麻煩,首先要瞭解這個。這個心理不能把它打消的話,斷是斷不了,現在沒辦法斷(斷身見,身見一斷的話,等於破除見惑了),雖是不能斷,但是我們要把這個見解不讓它再發展,要把它壓伏下去。


二、內具煩惱,外遇惡緣,我心增盛:煩惱,前面講過貪、瞋、痴、慢、疑、惡見六個根本煩惱。根本煩惱再把它分開來,就無量無邊了,每個眾生在內心都完完全全有這麼多煩惱。在外面有很多惡緣,所謂惡緣是什麼?比如說有那些不好的人事環境,在學校有不好的同學,到社會上做事,無論做哪一行業,同行也好、同事也好,全部都是好人嗎?不見得,還有惡人。惡人也並不是成天跟你吵架、打架的,不是這麼講法。所謂惡友,是你不知不覺地跟他相處得很好,他就引導你犯罪惡,比如現在政府正用種種的方法來反毒害,因青少年受毒品之害太嚴重了,吸毒不是無緣無故吸毒,那是他一些惡友引誘他吸了一次毒品,只要一次就夠了,吸了一次就上癮了,然後再一次一次的,你想要戒,那就要下很大的決心,要用強制的力量才可以,自動戒那談何容易!毒品是這樣,犯罪也是一樣。一個人即使是殺盜淫妄從來沒有犯,如果遇到犯罪的人跟他交朋友,他引導你去犯了一次,有了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,惡緣就是這樣。今日之下,我們想想看,這社會上惡緣太多太多了!認識的人也好、不認識的人也好,報紙上所看到的、電視上所播放出來的那些影像,無一不是引導我們犯罪的,都是惡緣。因此現在的凡夫眾生內在煩惱很多,外在遇到的惡緣也太多,內外都這麼厲害,所以我心增盛。


我心是什麼?都是把假我當做真我,執著假我,都為這假我跟人爭名奪利,處處為這假我來造業、陷害眾生。增盛,增是增加,盛是一天一天地旺盛起來。想想看,在今天這個社會,無論是國內國外,都是叫我們這個「我心」一天天旺盛增加,這個心愈增加,愈是把我們往六道輪迴生死流轉路上推進,要想出六道,怎麼出得來?不學佛的人當然是不必談,學佛的人,你想今日很多講普通法門的,普通法門也都是釋迦牟尼佛講的,當然都好,但是要想很快就能解決生死問題的話,普通法門在今日之下來不及,我們只有學淨土念佛法門,能夠求帶業往生,趕快離開這個惡劣環境,到極樂世界才能成就。要想在現在這個環境成就,別說見思惑全部斷,就是斷身見這個見惑,我想在今日之下也沒有任何人能斷得了,這個見惑都斷不了,那生死怎麼了呢?這不是很明顯的問題嗎?所以各位,我們大家要了解一個觀念:今日之下,外面說法的,還有那些假佛教徒,講的不是純粹的佛法,那當然不值得去聽,他講的那些,包括佛法也有一點,外道也有,其他種種不知道說些什麼,當然不能聽他的。就是講普通法門,也有很多種,有這個法門、有那個法門,那究竟學哪個法門?我們選擇了淨土持名念佛法門,學了這麼多年,一句阿彌陀佛的佛號感覺還念不好,我們再想聽聽哪個高明的大佛學家講,也許會有更好的法門,我們再學學吧!不要有這種想法,哪一個法也不比上持名念佛這個法,所以我們還是老實念佛,這個才是最可靠。


老實念佛也不必說:「要建立人間淨土,不必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當下這個世界就是極樂世界。」這句話最低限度要登地菩薩才能說,他有這種境界可以講,我們普通凡夫哪一位是地上菩薩?別說地上菩薩你沒登到,就是三賢位,恐怕找一、兩位也不容易找得出來,既是這樣,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的,不必講當下就是淨土了,我們還是要往生極樂世界去,因為我們的功夫要想在這個世間成就,別說我們現在,釋迦牟尼佛在講《阿彌陀經》時,最後就講:「要想在這個世間成佛度眾生,是為甚難。」佛都講甚難,我們不難啊?我們還覺得很容易,馬上就可以辦得到?我們千萬不能這麼說,我們還是要老實念佛,換換環境。


三、內外既具,滅善心事,不喜他善:內外既具—內在有煩惱,外面有惡緣。外面的惡緣,剛才是舉誘導我們犯罪的例子,比較好懂,講到細密的話,一個原則要知道,凡是增加我們虛妄的心,讓我們執著假我的心,讓「我心」增加的話,這都是惡緣。想想看!我們現在惡緣太多了,也不見得是普通人,甚至於他是在世間學問求得很多很多的,都是惡緣。我且舉一個例子(現在不必講,現在的惡緣太多了),古時候中國宋、明的時代,


(17B)


過去讀書人哪個不讀四書五經?註解的人,他就執著了,程、朱等宋儒是理學家,就障礙人家,凡是遇到講高深的地方,講三世因果的時候,他都把它否定了,說這是佛家的(就是闢佛),使得很多讀書人都被他障礙住了,提高虛妄分別的我心,提得很多,你再跟他講佛法,他都不接受,這都是惡緣。在今日之下,像這類的惡緣多得很,照樣他的學問很多,可是這種邪知邪見的人,我們受他的影響,他就是我們的惡緣,所以這第三條我們要警惕。內外既具,內有這麼多煩惱,外呢?我們所遇見的惡緣這麼多,他在有意無意之間說一句話,也許他是很有權威的,在政治上、在學術上有權威,他一句話對於一般人有決定性的力量,我們聽了他的話,把人我這個心理增加得更多,這就是惡緣。


有了內煩惱、外惡緣完完全全的具備,下面「滅善心事」—心也不想做善事情,既沒有善心,想做善事更談不到了。想做善事必然要有好善之心,心都沒有,要想做善事,哪能辦得到?再想想看!哪一個不是替自己著想?你叫他發出一些慈善的心理,做一些善事吧!有幾個人啊?所以這叫滅善心、滅善事。既是自己內在沒有善心,外面也不做善事,同時他人做善事也不喜。佛教徒都知道我們要隨喜,看見別人做好事,我們有能力就幫助他完成,沒有能力我們要發歡喜心,隨著他人辦的好事,我們心裡發歡喜,這叫隨喜。有這個隨喜心也好,也是一種功德,因為你既是隨喜了,你現在沒有能力沒辦法辦,也不能幫人家辦,一旦你有能力的話,你當然就能夠辦了,但必得先有這個隨喜心。「不喜他善」,他人做種種善事你不隨喜,那你將來永久也不會自己做善事。


四、縱恣三業,無惡不為:所謂「縱」是放縱,「恣」是一點限制都沒有,盡量地去做,做什麼呢?三業。三業是身業、口業、意業,身口意三業盡量放縱去做,這樣就「無惡不為」,沒有一件惡事情他不肯做,換句話說,什麼惡事他都可以去做。身業當然是很嚴重,口業我們也隨時會犯,而身業、口業都受意業在指揮。意業,意是我們的思想,非常厲害。我們一般凡夫在造身業(殺、盜、淫),要有相當條件,因緣具備才能夠造;口業也有對象談話或自己寫文章才能犯;但是意業,不要任何條件,只要一有閒工夫,腦筋一想,就想到犯罪上去了,非常厲害,所以造生死罪業,意業非常厲害。


五、事雖不廣,惡心遍布:事指犯罪的事情,犯罪惡的事情能表現出罪業,雖然不能普遍,有限度的,殺盜淫妄這些事情雖然不那麼廣泛,但是惡心不得了!犯罪的心理遍布。遍布是什麼呢?無論什麼事情,他的心都是好向罪惡去思想,比如殺生來講,他雖然沒有殺(殺人也好、殺動物也好),可是他有這個惡心時,他見到任何生物,就有殺害的心理。自己不殺,看見人在殺時,不但沒有同情心,而且還有喜好的心,就像一個打獵的人,看見任何禽獸,在過去是用弓箭,雖然沒有弓箭在手,心裡的弓箭早就出去了,就想把禽獸獵到;現在用槍枝,他身邊雖然沒有帶槍枝,一見飛禽走獸,心裡就好像準備射殺了;看見水族的魚,也起了殺心。所以惡心的罪過是太嚴重了,殺心是這樣的,盜心,殺盜淫妄……生死所以不了就是淫心不斷。淫心不斷想了生死,哪有那回事啊!就是沒有事實,心裡要怎麼想就怎麼想,別人不知道,所以學大乘佛法注重的就是心理。罪惡的心理不改的話,普通法門當然是根本就用不上功夫,就是念佛法門,雖然是講帶業往生,但是這個心經常在起惡心,也是障礙很多。這種惡心太多就是業障太多,恐怕帶業往生也是很大的問題。所以惡心遍布,注重「遍布」,經文裡面講:「若此惡業有體相者,盡虛空不能容受」,這就跟我們心裡想的,我們的心理(思想)海闊天空,我們無拘無束地想,一個罪惡的心理不能改的話,普遍整個虛空都是惡心。想想看!這多麼嚴重呢!我們修道的人了解這一層,一般凡夫(不學道不學佛的人)連這點都不認識,他還不把這種心理當做是惡心,那就更不得了!


六、惡心相續,晝夜不斷:前面也講惡心,前面惡心是遍布,就空間來講,整個世界一切都遍布虛空。這裡講相續,就時間方面來講的。這個惡心跟前面的惡心是一樣的,殺盜淫妄,身口意三業起的惡心(犯罪的心理);相續—連連續續地一直延續下來,中間沒有間斷;白天(晝間)有事情時是在做事,沒事空閒時,他的惡心就起來了,白天是這樣。到夜間呢?夜間也是這樣,就是在睡眠時惡心還在,睡著了,不做夢則已,做夢時惡心又起來了,所以這叫做晝夜不斷,無論是白天、是夜間,夢中都是惡心在那裡不斷的。有這個惡心,一個是遍布,一個是晝夜不斷,想想看,我們障礙有多麼重啊!了解這點,我們必得對治,把這十條講完後,到後面就有對治的方法。在講對治的方法之前,先必得要了解這個嚴重的情況。


七、覆諱過失,不欲人知:有任何過失,造任何罪業,覆是把它蓋起來,諱就是不說出來,怕人家知道,把自己的過失掩蓋起來,不讓人家了解,就是不欲人知。為什麼不欲人知?所以不欲人知,還是想繼續再犯,有這種心理的人太多了。反過來講,自己稍微有一點好事,做一點善業了,就深怕人家不知道,到處宣揚,這就是凡夫的心理。任何再嚴重的過失,都要想辦法遮蓋起來。遮蓋得了,遮蓋不了呢?儒家經典也是這麼講:「小人是掩其不善而布其善」,凡是不善(罪惡)的事情就把它掩蓋起來,善的事情(做一點好事情)就盡量把它顯著起來、宣揚開來。這一種做法「人之視己如見肺肝」,在別人看起來,他遮蓋不了,就像把他內在的心肺(內在所想的)照得清清楚楚的。但是哪一個凡夫都是這樣,都是要掩蓋自己,不管人家知道不知道他在掩蓋,有了這種心理就是順生死心,就是在造生死業。


八、虜扈抵突,不畏惡道:虜是擄掠,在社會上用不正當的手段,巧取豪奪地把人家的東西擄掠過來。扈是跋扈,非常蠻橫的,不講道理。抵突是處處跟人家唱反調,你說有因果,他偏說沒有因果;你說事情應該這麼做,他偏說不是這麼做,就是抵突,處處採取反抗的心理。不畏惡道,惡道是三惡道,你跟他說,你不能這麼做,這樣做要墮地獄的、要墮餓鬼道、要變畜生的。他才不怕,為什麼不怕?就是受惡緣(邪知邪見)的影響,他說哪有三世因果?哪有六道?人一死,什麼都沒有了。這就是最大的邪知邪見,就憑這個邪知邪見就要墮三途(三惡道)的,他不畏(不怕)。要知道,並不因為他不怕就不墮落,就等於世間人說:「我不懂國家法律」,不懂國家法律,你犯法還是要受國家法律制裁。同樣地,任何一個眾生,他雖不怕惡道,他做犯罪的事,就會墮到惡道去。所以這種人不但是順生死心,而且是順三途的心,這是多麼可悲!


九、無慚無愧,不懼凡聖:無慚無愧就是做壞事不感覺慚愧,無慚是什麼?自己做出對不起人的事情,不管人家看得見看不見,他都沒有慚心;無愧是做了人家看不見的惡業,犯了天理,違背了天良,他也沒有愧心。中國儒家講:「仰不愧於天,俯不怍於人」,他就沒有這個心理,不管是對天也好、對人也好(對天就是人不知道,鬼神及天知道),他沒有這個心理,所以無慚無愧。不懼凡聖,凡夫他不怕,聖人他也不怕。怎麼不懼凡夫呢?比如人類的:國家執法的人、在位的人、政權上維持秩序的人都是凡夫,他不怕。聖人呢?出世間的聖人、世間的聖人,他也不怕。真正懂得道理的時候,孔子也講:「君子有三畏,畏天命、畏大人、畏聖人之言。」無論是凡夫是聖人,他一概不畏懼不害怕,做什麼樣不好的事情都無慚無愧。這種人就是順乎生死心,像這樣的心,怎麼能夠了生死?


十、撥無因果,作一闡提:無論世間法、出世間法都講因果,佛法固然講三世因果,中國儒家的學問也講三世因果。理論講三世因果,事實上是處處有因果,你看中國歷史,一部二十五史,翻開來,都有三世因果在,清清楚楚的。撥無因果就是否定因果,認為沒有三世因果,這是大邪知邪見,這種大邪知邪見,在印度文的名詞叫一闡提,翻成中文的意思叫「斷善根」,斷善根就是沒有善根了。學佛必須要有善根,別說是正式在學佛,就是偶然聽人家講一句佛法,沒有善根都還聽不到。《金剛經》裡講:聽到任何一首四句偈,那都是非有大善根大福德不能夠聽得到的。我們學念佛法門想往生極樂世界,《阿彌陀經》裡講:「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。」不但要有善根,而且善根少了還不行呢!想想看,一闡提就是沒有善根而且斷了善根,就是障礙太多了,大邪知邪見把他的善根蒙蔽起來,使他得不到佛法的好處,不能覺悟。這種人與佛法無緣了,佛不度無緣之人。有緣之人,他有善根才是有緣,沒有善根,那就是無緣。別說我們普通凡夫跟他講佛法,就是釋迦牟尼佛跟他講佛法,他也聽不進去,這種人他只有墮落三途。


因果,實在講,我們懂得太少。雖然懂得太少,但是要往這裡面去研究,研究得愈多,對於佛法上,無論是佛理、無論是修持,所得的利益更多。有很多人能夠知道過去、未來,或是他人的心理等等,那些神通,你要懂得因果的話,不必講。你聽因果的話,什麼都懂的,眾生的業力你看得清楚,我們自己的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自己能夠掌握,自己知道清清楚楚的。世間法、出世間法,真正明瞭因果深信因果的話,世間學問、出世間學問,你統統都能夠明瞭的。有些一知半解的人說:「因果是很淺薄的」,因果淺薄?學佛的人從開始一直到成佛都離不開因果。這種學問求到多少,智慧就開多少,我只講到這裡,讓大家都明瞭一下,因果太重要了!


今天講十種順生死流轉的心,後面有對治的十種心,也就是逆生死有十種心,我們下回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