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量壽經(十七)
佛說無量壽經筆記 (十七 )
徐醒民老師 主講 八十三年十月十三日

各位老師、各位大德、各位同修:


請翻開經本第二十頁,第三行開始,經文我先念一小段:譬如恆沙,諸佛世界,復不可計,無數剎土,光明悉照,徧此諸國。如是精進,威神難量。先念這兩首。


從正宗分開始,先講這部經的緣起,再來就講法藏比丘行菩薩道的時候發願,法藏比丘就是後來的阿彌陀佛,所以是講阿彌陀佛在開始發心學佛的時候,如何發心、如何發願,也就是講法藏比丘在因地學佛的過程。現在還是講法藏比丘的因地,在因地有幾部分,前面先講法藏比丘在世自在王佛那裏,用偈子讚歎世自在王佛,讚歎完以後,接著就在世自在王佛那裏發願,發什麼願呢?先求自己將來成佛,這在上回那幾首偈頌都講過了,今天從剛才念的開始,就講怎麼求最完美、最合乎理想的佛淨土。後面一共有八首偈,專門講這個。


剛才念的這兩首是「他剎設喻」,在法藏比丘發願的時候,先把十方佛的世界提出來報告,看看所有的佛,各尊佛所教化的世界是什麼情況。第一首偈:「譬如恆沙」,這是比喻的話,用數目字來比喻,「諸佛世界」,法藏比丘那個時候在世自在王佛面前講,十方世界的諸佛很多,一尊佛教化的是一個三千大千世界,那些大千世界的佛太多了!諸佛世界多到什麼程度呢?多到沒辦法計算,只有用比喻–譬如恆沙,「恆」指恆河印度有一條恆河恆河裏的沙很多,諸佛世界就像恆河裏那些沙那麼多,多到「復不可計」,諸佛世界像沙那樣,沒辦法計算,「無數剎土」,先講比喻,再講剎土,一個剎土就是一尊佛所教化的三千大千世界,無數的剎土,多得像恆河沙一樣,先把諸佛世界的數量那麼多說出來。


佛的世界(這些無數剎土)是怎樣的情況呢?第二首偈就說:「光明悉照」,「光明」指諸佛的光明,任何一尊佛都一樣,都是從他本性裏發出來光明,「悉照」是全部照出來,照出來的時候,照多遠呢?「徧此諸國」,每尊佛都有他的光明,都把他所教化的三千大千世界照遍了。比如我們娑婆世界,釋迦牟尼佛的光明也把這個三千大千世界照遍了,不過我們凡夫眾生,自己的煩惱把自己的眼障礙了,我們凡夫的眼看不見佛的光明,就是我們自己的煩惱太多,自己障礙自己。如果我們修行修到相當程度的話,就看得見釋迦牟尼佛的光,也可以看得見阿彌陀佛的無量壽、無量光。那一尊佛的光明,都能普遍地照明三千大千世界–他的國土。


「如是精進,威神難量」,「精進」指的也是那些佛,任何一尊佛雖然成了佛,並沒有休息,還是在他的國土裏說法、度化眾生,用種種的方法來度化眾生。「如是」,這些度化眾生的行為、作法,「精進」,非常純粹的,一點都不懈怠,在那裏說法度化眾生。精進是菩薩六度當中的一度,可是菩薩的六度,一方面是自己在學,一方面也度化眾生,看菩薩在什麼程度,他的力量就發揮到什麼程度。但這是成了佛,智慧、能力全部都發出來了,他的精進純粹在度化眾生,自己所有的能力完全具備了,他的精進跟菩薩行六度法門時的精進,大不相同的。既然大不相同,下面這一句:「威神難量」,「威」是威德,佛度化眾生的那種威德,別說我們凡夫眾生測量不到,就是很多大菩薩也是難量。「神」是他的神通,所謂神通是什麼呢?他的事蹟表現出來,誰也不了解這是從那裏來的。中國儒家的孔夫子也講,什麼叫「神」?「陰陽不測之謂神」,什麼叫「陰陽不測」?形而上的,還沒有動念,本性在如如不動的時候,那時談不上有陰、有陽,心裏一動了,一動了念頭就是相對的,不是絕對的了,在有相對的時候,就有陰、陽兩部分。陰代表黑暗面、陽代表光明面,有了陰陽就相對了,也就有障礙了。在「陰陽不測」的時候,就是在剛剛動念頭的時候,在動念之前,純粹是真心,完全是靜態不動的,剛剛微微在動的時候,誰都不知道,沒辦法測量的,那叫「神」。佛家講的神通,並非現在一般人所講的求神通,佛的神通不動聲色的,並沒有什麼現象表現出來。不動聲色,一切事情都辦了,這就是神通。那種威神難量,「量」是測量,佛的這種威神,他精進表現出來的那種威德、神通的能力,誰能了解?沒辦法了解的,任何一尊佛都有這種威德與神通。這兩首是講諸佛世界是那個樣子。


下面一首半是「我國無等」:令我作佛,國土第一。其眾奇妙,道場超絕。國如泥洹,而無等雙。


法藏比丘在世自在王佛面前發願說:「令我作佛」,叫我來作佛的話,我的「國土第一」,「第一」是對照前面諸佛世界來講的,諸佛的世界那麼多,無數的剎土就像恆河沙那麼多,而且那些佛的光明照遍國土,還那樣精進,而且有那些威神。但是在法藏比丘看起來,覺得還不滿意,不能完全符合理想。為什麼呢?任何一尊佛成了佛之後,都有他的淨土,我們的娑婆世界看起來是個五濁惡世,但是就釋迦牟尼佛的眼光來看,整個娑婆世界是一片清淨的淨土,然而我們看得到嗎?看不到。諸佛那些國土也是這樣,每尊佛都有淨土,凡夫眾生不能看見淨土;看不見淨土,那就生死不斷,都在六道裏來回,不能了生死。所以法藏比丘說,我來作佛的話,我的國土,在諸佛世界來講,算是第一位,那就是超過所有佛的世界。「其眾奇妙」,「眾」是眾生,不但整個國土第一,而且在國土之內的所有眾生也是特殊的(就是奇妙)。不但眾生奇妙,「道場超絕」,在這個國土裏的道場,道場是佛說法的場所,佛講道的場所叫道場。在這個道場,講法、修道都是超絕,超過諸佛國土的道場,「絕」是絕待的。所謂絕待是什麼呢?法藏比丘講:我將來的國土,任何一尊佛的國土,他的道場都沒辦法跟我這個國土中的道場相比,這叫超絕。


「國如泥洹,而無等雙」,這兩句跟上面同一個意思,也是講他的國土第一。「國如泥洹」,我成佛以後,我教化的國土,整個國土如同泥洹,「泥洹」是涅槃,早期的翻譯叫泥洹,後來叫涅槃。涅槃是成佛以後,入了大定的狀況,整個國土是一片佛的境界,就是佛在入了大定的那種境界。佛的大定是什麼?佛的大定並非坐著不動,不管有沒有行動,無時無處不是定中。比如阿彌陀經裏說諸鳥在演法,還有微風吹動諸寶行樹、七寶池的流水、發出的光,看起來多麼活動啊!但是就阿彌陀佛來講,他就在大定當中,所以整個國土就是一片佛的境界。「而無等雙」,像這樣的境界,再也沒有第二個,沒有任何佛的國土能跟它相等,所以叫「無等雙」,絕對的第一位,這是照映前面的「國土第一」。


國土第一,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?前面概略地介紹過,那麼多的諸佛世界,每尊佛雖然都有淨土,但是一般凡夫眾生不能到那個淨土的領域裏去,還是照常生死。阿彌陀佛(就是原來的法藏比丘)發了這個願,他要造成的國土,最大的特色是什麼?就是任何眾生只要願意到他的國土,他整個淨土裏都像一個大涅槃一樣,而且只要願意去,都可以去。別的國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去,必須斷惑,什麼是惑?講起來很多,不是一下子就講得完的,最簡單的,就是我們見解上的錯誤,我們把因緣和合的假相當作真的,這是見惑;再來是思惑,我們遇見這些假事情、假東西,包括錢財、權力、名聲,就貪求了,貪瞋癡這些都是煩惱,也是迷惑顛倒的惑,這些惑不能斷除,怎麼樣也沒辦法進到佛的淨土去。所以在我們的娑婆世界,一定要證到阿羅漢果才能見到佛的淨土,沒證阿羅漢果是不行的;修菩薩道,要登上地上菩薩,破除無明才可以。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怎麼樣?阿彌陀經裏講,在他的世界裏無三惡道,換句話說,只有天道、人道。天道、人道的眾生還是凡夫,見思惑還在,可是到了西方極樂世界,他雖然在人、天的境界,生死已了。因為從十方世界往生到極樂世界,就脫離十方世界的六道,到了極樂世界沒有三惡道,最低的是天道、人道,還有那些大菩薩,天道、人道也在西方極樂世界的淨土裏。換句話說,普通人念佛發願,雖然未斷見思惑,行菩薩道,無明也還沒有斷,就能夠帶業往生到極樂世界。像我們還是普通人,就憑我們是普通人,也能進入阿彌陀佛極樂世界那個淨土裏去–能生到淨土,這是最大不同的地方。他為了度化十方世界的眾生,才發願要成佛、要造就這樣的國土。


後面一首半是「來生安樂」:我當愍哀,度脫一切。十方來生,心悅清淨,已至我國,快樂安隱。


法藏比丘為什麼要造就最好的佛國呢?「我當愍哀,度脫一切」,「愍」是悲愍,「哀」是哀傷,為什麼悲愍哀傷呢?諸佛國土雖然有諸佛很精進、很勤勞地度化眾生,但是那些眾生按照普通法門來學的話,都要很長遠的時間才能進到淨土,這樣太慢了,幾時才能夠了脫生死?一日不能了脫生死,一日就在六道裏生死輪迴,這是非常痛苦的!所以他說「我當愍哀」,悲愍哀傷十方世界的眾生那樣苦,我要「度脫一切」,把那些眾生度過來,脫離生死輪迴。度十方世界一切的眾生!這個願有多麼大!當初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出家人,發了這樣的願,後來有沒有成就呢?當然成就了,後來極樂世界就是他這個願成就的。


大家要問:「法藏比丘發了這個願,要造就這樣完美的世界,這可能嗎?他怎麼造就?」這個問題,由於後來有了極樂世界,當然就完全答覆了。我們再研究:他怎麼造成的呢?我們可以拿眼前的事情做個比喻,比如我們要在平地上建一棟房屋,不管是平房、樓房,甚至像外國的摩天高樓,都是人工建築起來的,在沒有建築之前,那是一塊空地,我們要建築,先請建築師用他的智慧來設計,然後計算要用多少材料,規畫之後,執行建築,直到完成。拿這個例子來講,我們凡夫眾生要建一棟房子,或者要造鎮,把一大塊空地造出一個市鎮,建了很多房子,規畫成一個城市,也是造出來的。凡夫眾生都可以造成功,何況成了佛!他怎麼不可以造?當然可以造。不但如此,我們凡夫眾生造的這些建築、這些事物,都是因緣和合的假相;法藏比丘造的世界,是真實的世界。我們普通人造的,是憑凡夫的腦筋、凡夫的意識想出來的;法藏比丘先經過自己修持,修行成功,憑他的願力,願力發自真如本性,所以這個世界創造出來,是一個真實的世界。由這裏我們可以想:一般講,你有志向,有志竟成;我們學佛,只要有願,有願必成。發任何願,發了願以後,堅持這個願,一定能夠成功,法藏比丘就是這麼成功的。


法藏比丘因為看到十方諸佛世界,那些苦惱的眾生在六道輪迴生死,要想度脫很難,所以特別造就極樂世界,造成功以後,「十方來生」,從十方世界來到他的世界,「生」是生到這個世界來,一來之後怎麼樣呢?「心悅清淨」,不管什麼樣的眾生,生到極樂世界以後,他的心非常喜悅,喜悅什麼呢?整個環境那樣清淨,往生的眾生,心理也是清淨的,一片清淨,所以叫做淨土。


「已至我國,快樂安隱」,已經往生到我的國土來,這些眾生快樂安穩。在古時候,「隱」和「穩」是通用的,兩個字互相借用,「安隱」就當「安穩」講。到我這個國來的那些眾生,都是非常快樂,而且安穩。我們看阿彌陀經裏,正宗分一開始就說:「無有眾苦,但受諸樂」,為什麼叫極樂?因為那個世界「無有眾苦」,「眾苦」是一切苦惱,在十方世界的任何眾生,在六道裏輪迴的眾生都是苦惱無邊的,無邊的苦惱歸納起來有八種苦: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愛別離(家人、家族、朋友,彼此相愛的人,偏偏要別離,不能相聚在一起)、怨憎會(冤家對頭,凡是結了怨,不願意碰面的,偏偏碰了面),這都是痛苦的!還有求不得,在世間缺乏的東西太多了,想要求名、求利,一般眾生都是這種心理,但是求得到嗎?求不得也是痛苦!還有五陰熾盛,一切事情不如意,就引起心理煩躁,我們眾生內心的煩惱多得很!有這些大苦。但是在極樂世界,這一切苦統統沒有,沒有一切苦。不但沒有一切苦,「但受諸樂」,一切的樂都有,任何一個世界的樂,也比不上極樂世界。例如在娑婆世界,我們學佛是一件樂事情,可是佛法難聞,而且要聞佛法還要有很多條件,不是那麼簡單的;極樂世界不一樣,在極樂世界,聽鳥唱歌、聽風吹行樹的聲音、在七寶池裏洗澡,就能聽到佛法,無處不是在學佛,五塵都在說法。我們這個世間的五塵,色聲香味觸叫「塵」,是染汙我們心理的;在極樂世界,五塵都是清淨的,一接觸就是佛法,無處而不是法喜。所以上面講「心悅清淨」,凡是所接觸的,眼所見、耳所聽、身所觸的,無處不是清淨,心理無處不是喜悅,這是「樂」。


「安隱」,十方世界的眾生,那一個眾生能夠安穩?沒有!別的不說,就說我們這個世界,自古到現在,無論中國、外國,天災人禍很多,天災很可怕,任何國家,建築得再好,來個大地震,再堅固的房屋也被震倒,道路也被震陷;人禍更快,任何朝代都有戰爭,一戰爭的時候,誰能保證沒有死人?有戰爭而不死人,那是什麼戰爭?那是神話!只要一有戰爭,雙方都有死人的。古代如此,近代呢?近代美國還經常出兵討伐這個、討伐那個;我們中國這幾十年來,有抗戰爭,抗戰勝利之後,共產黨又來,又是內戰,到現在,兩岸還是敵對的狀況。我們的心理會安嗎?心理不安的,什麼時候會爆發戰爭?要看兩岸的人處理得好不好,處理不好的話,戰爭一觸即發,你認為戰爭不會發生,那你說神話了,兩方的部隊都在軍事演習,演習是好玩的?所以我們眾生心理不會安穩的。就算沒有戰爭,在平常,沒有錢想有錢,有了錢以後,就想怎麼讓錢不要損失、不要被人家搶去,時時刻刻心裏也在擔心。所以我們世間的眾生,心裏沒有一時一刻安得下來,總想著本身,本身事業成就以後,為了自己兒子、女兒著想,兒子又有兒子,女兒又有兒女,這樣一個、一個擔心下去,什麼時候你的心能夠放得下?一個人從小到大,一直到老死為止,心都擺在那裏,安不下來。所以我們念佛的人,固然有極樂世界,將來我們可以到那裏去,現在雖然還沒到極樂世界,我們先學著把心安下來。心不能夠安下來,想這個、想那個,想到自己、想兒女、兒孫,心安不下來就是很大的障礙,這就證明我們在世間,沒有任何人能夠安得下來。我們了解佛法,不能安也要學著安,能夠安才能夠定,才能得一心不亂。沒有真正得一心不亂,能得到相似的一心不亂–好像得了一心不亂,佛號念得很熟,不管任何困苦艱難、任何危險、任何災難來的時候,一起念頭,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,而是佛號出來,這就差不多了,能夠這樣,就可以帶業往生,一帶業往生到極樂世界,那就安穩了。法藏比丘那個時候發願就講:到我國土的一切眾生,一來就非常快樂、非常安穩。這個安穩包括身體、心理,無一不是安穩,處處都有安全感。在我們這個世間,那個人有安全感?沒有!


以上發的願講完了,第一是法藏比丘願意自己成佛,第二要求淨土,這個淨土造就成功了,就接引十方世界的眾生。接引眾生也是特別的,十方世界的眾生發願往生極樂世界的話,阿彌陀佛親自去接他,這多特別啊!這是十方的諸佛世界所沒有的。


這個願發過之後,下面有三首頌,是法藏比丘請求世自在王佛給他證明:我的願這樣發了,請佛給我證明,證明我一直要貫徹到底,一定要求能夠實現。這三首頌,第一首是「求證所願」:幸佛明信,是我真證。發願於彼,力精所欲。


這是請世自在王佛給他證明,第一句「幸佛明信」,「幸」當「願」字講,也當「希望」講,希望佛,就是希望世自在王佛能夠「明信」,「明」是證明,「信」是實實在在的,發的願一點也不假。下面說:「是我真證」,我發的願,就指前面發的,第一要成佛,第二要造就那樣理想的世界,來度脫一切眾生,請佛相信我,很明確地來證明「是我真證」,我發的這個願,是確確實實的,一點也不虛假,佛來證明之後,一點也不能改變。下面兩句:「發願於彼,力精所欲」,「發願」就指上面發的願,「於彼」,這一切的願都是為眾生所發的;「彼」也可以指那兩個大願–一個成佛、一個造就國土。但最確實的講法,是為十方世界那些苦惱的眾生來發的–為了要度化那些眾生,我才發這樣的願。發了這個願之後,就請佛來證明。「力精所欲」,為了度化眾生,我前面發的要成佛、要造就世界,這兩個「所欲」的事情,將來都要能夠有成果,為了能夠成就這兩種願望,「力」是付出所有修持的力量,「精」是精進,一直往前努力,絕不往後退轉。講這兩句話,要求世自在王佛來給他證明。


前面請世自在王佛證明,再來兩首是「求鑒精進」,請十方佛來證明:十方世尊,智慧無礙,常令此尊,知我心行。假使身止,諸苦毒中,我行精進,忍終不悔。


法藏比丘說,我發了這個願之後,經佛的證明,我就努力一直往前精進,要求去實現、去修持。除了請世自在王佛證明以外,還請「十方世尊」,十方世界的諸佛,任何一尊佛都叫世尊。十方世界的佛怎會知道你發願呢?不發願則已,任何人發了願,佛沒有不知道的。別說佛知道,就是那些大菩薩都知道。我們了解佛法這個道理以後,我們起心動念,什麼念頭起來,我們自己就要知道,佛菩薩看得清清楚楚的。所以他請十方世尊,十方世尊是「智慧無礙」的,任何一尊佛的智慧都沒有障礙。所謂智慧無礙,什麼事情都了解,任何眾生的任何心理,沒有不了解的。你起任何一個念頭,他都了解,何況法藏比丘發這樣的大願,怎麼不知道?「常令此尊」,十方世界每個世界都有一尊佛,佛的智慧無礙,常令此尊佛「知我心行」,知道我的心理,知道心理還不算,有了這個心理,是不是馬上就實行?知道我的心理,也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事情,「行」是所實行的一切事情,統統知道。就是讓十方佛做證明:我發了願,我就照這個願,我的心、我所做的事實,請十方佛來證明。


後面一首,再強調受什麼樣的困苦,他都不退轉:「假使身止,諸苦毒中」,這是假設的話,假使我要實現這個願望的時候,「止」當「在」講,就是「陷入」,假使我的身體為實現這個願望而處在「諸苦毒中」,「苦」已經是很難忍受了,這個「毒」,一切的毒比痛苦還要厲害,諸苦毒中,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!假使我這個身體,「止」就當「處在」講,處在一切苦毒之中,「我行精進」,我要按照我所發的願去修行,求其實現,我還是精進不退的,「忍終不悔」,要忍耐那種苦毒,絕不後悔、絕不懊悔,一直到終了的時候,就是堅持到底,直到成功。這是強調他的大願絕不會中途改變。


以上這一段是法藏比丘總體的發願–一個要成佛、一個要造就理想的世界。前面是總體的規畫,後面的長行文裏有四十八大願,是非常詳細的規畫。


我們要了解法藏比丘發的願,為什麼有願必成呢?他的願是從本性裏發出來的,他這個願一發出來,可以排除萬難、排除一切障礙。這些障礙是什麼呢?這些障礙就是世間的假法,假法都是無常的。你看現在世間那一個國家再強盛、再有力量,隨時都在變動,不可靠!既是世間任何力量,都由很多因素湊合起來的,它隨時都在變動。你的願力只要不變的話,世間任何障礙都可以克服、都可以排除。說到這一點,我們要知道,法藏比丘那樣的大願都能成功,我們念佛發願往生極樂世界,怎麼不能成功?我們堅持這個願望,在世間所受的小小痛苦,很容易克服,很容易就衝破了。為什麼呢?世間一切事,不是不可以克服、不是不可以破除,它是因緣和合的法,統統都能破除,只要堅持我們的願,一定能把那些假法破除掉。今天講到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