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老師、各位大德、各位同修：

請翻開經本第四十三頁，最後一行，從下面最後三個字開始，經文先念一段：住空無相無願之法，無作無起，觀法如化。遠離麤言，自害害彼，彼此俱害。修習善語，自利利人，人我兼利。

這一段還是講阿彌陀佛在因地修菩薩道的時候，那時還叫法藏比丘，在對世自在王佛發了四十八願以後就去修持，修持滿了，那些大願都滿了，然後再追溯，講他在多生多劫怎麼修持的情形。剛才念的這一段還是繼續上次講的，法藏比丘過去世修持的種種情形，一共有六小段，前幾次講過四小段，各位有講表可以看一看，沒有講表，聽一下也行。第一小段成就覺力，第二小段成就忍力，就是忍辱的功夫，第三小段觀眾生機，第四小段身業攝化，身口意三業，身業攝化在上回講過了。剛才念的是兩小段，前面是第五小段「意業攝化」，後面是第六小段「口業攝化」，今天從意業攝化開始講。

所謂攝化，攝是收攝的意思，就是行菩薩道，怎麼把那些眾生都能吸收過來，所謂吸收過來，就是他來接受你的教化，就叫攝受。你用什麼方法來攝受？一個是用自己的身體，用身體表現出來的行為，做出示範讓眾生看，使他發歡喜，就願意來學佛法，這上次講過。今天講意業，我們任何人都有意識，就是思想，我們心裏想的就叫「意」，一般講意識。大菩薩的「意」比我們純粹得多，我們凡夫的「意」帶著很多執著、很多妄念在裏面，尤其為自己的成份很多，就是自私心很多；大菩薩不是這樣，大菩薩純粹為人家，沒有自私自利的心，這是大菩薩的「意」，以他這個意業來攝化眾生，把一切眾生都能夠招收過來，等於學校招生，把學生招來教育他們。以菩薩來講，任何時間、地點都可以教化，凡是眾生就是他招收的對象，這是攝化，叫意業攝化。

菩薩怎麼用他的意業來收容眾生、教化眾生？經文說：「住空無相無願之法」，菩薩用意業來度化眾生，這意識很重要，他不跟普通人一樣。我們都是凡夫眾生，我們的意跟菩薩絕對不同。我們的意，想到這裏、想到那裏，滿腦子所想的都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，很多相在裏面，空不了。菩薩必得「住空」，意識要能夠空，「空」並不是像虛空一樣，一無所有，不是那樣，那是頑虛空，那種空是冥頑不靈的，這個空不是那樣。菩薩的空，是一種靈明覺知，你說他空，沒有任何相在裏面，但是他什麼都懂、什麼都知道，非常靈活，這是他的空–「空無相」，什麼是空無相？大菩薩要教化眾生，教化眾生在我們來講，比如我們勸人家學佛，首先有個「我」在，有我相，誰在勸人家學佛？是我在勸人家學佛；受我勸化的那個人是「眾生」，有我、有眾生；拿什麼來勸化？拿「佛法」來勸化，中間有佛法。這樣有我、有眾生、有佛法，都有相，沒有空的。任何一尊佛都是從行菩薩道來的，菩薩所行的事情很多，六度法門是共通的，六度第一個是布施度，所謂布施是什麼？有財布施，拿財物來周濟人家、幫助人家；有法布施，佛法當然是法，除了佛法以外，世間那些非常有用的學術也是法，任何一種技能，對於人家有幫助的，各行各業的技能，你能夠傳授給人家，都是法，這是法布施；還有無畏布施，世間任何眾生都有恐怖的心理，都有畏懼的時候，你是大菩薩，就能讓他免於恐怖，用你的能力讓他有安全感，這是無畏布施。這三種布施，剛才講到法布施，不要有我說法的我相、不要有眾生聽我說法的人相、不要有佛法的法相。有法相就有法執，有我相就有我執，有我執就有眾生相，這一執著，還沒把人家教好，自己被這種執著綁住，就不得自由，生死就不能了脫，問題在此。

再講財布施，一般人講財物布施，「我」拿錢給人家，「他」受我的救濟，有了我、有了對方，然後中間拿的東西就是「財物」。這三者都有了，這就是相，有我相、有眾生相、有財物相，這在佛法叫做「輪」，就是輪迴的輪，有三輪相。有三輪相，布施不是不好，有三輪相布施，還是有福德，做了善事還是有好的報應，還是有福報的，但是這是有漏的，福報來得有限。必得要怎麼樣？佛告訴我們，你在布施，無論是財布施、法布施、無畏布施，都要三輪體空，「體」拿個比喻來講，我們身體的「體」就是相，你布施，不要有三輪相，三輪相沒有就是三輪體空。法藏比丘在過去修菩薩道的時候，「住空無相」，他做那麼多的好事情，說佛法給人家聽，包括另外的財物布施，甚至於自己的身體也布施出去，這都是三輪體空，「住」是住在「空無相」這個境界。

講到三輪體空，這是實實在在的道理，真理就是如此，不是說，你們必須三輪體空，為了學佛才三輪體空。世間萬法都是因緣和合的，金剛經裏講，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，這些都是因緣假和合的，世間任何財物，以至於山河大地，任何一種事情都是因緣假合，不是永恆存在的，因緣稍微變動一下，任何當中一個緣稍微變動一下，這個現況就變了。比如日本發生大地震，未發生之前，都市裏所有的大建築物都好好的，發生之後，很多建築物變成一堆磚、瓦、土，人也死了很多！包括建築物、人的身體，如果是真實法，大地震、原子彈來，還是安然無恙，應該如此，事實上不是如此。為什麼不是如此？它是因緣，有因、有種種的緣，暫時組合起來現出的假相。任何一個緣一變更，一動，那個相就不存在，就變了，世間任何一個相都是如此，必得了解這個。了解之後，我們行菩薩道的時候，善事要積極地去做，凡是有利於人的事情一定要做，特別是佛法，覺悟的佛法一定要說出來，讓人家了解。儘管你這麼做，你要了解，凡是能夠說得出來、能夠表現出來的，都是因緣和合的假法，不能執著；你一執著，把它當作真實的，你就自找煩惱，就被煩惱把你綑住。所以講三輪體空，這是一個真實的道理，必得了解這個真實的道理，做菩薩的人才有真功夫顯出來，才能一步一步地往了生死、成佛的路走。不是如此，把這些假相滿滿地放在腦筋裏，別說勸人家勸不了，自己滿腦子都是煩惱障。一定要三輪體空，自己才能脫離苦海，也才能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苦海。

佛法是真是假？不學佛的人當然不懂，學佛的人，有些人也不敢答覆。我們說的佛法是假的嗎？金剛經裏講得清清楚楚，凡是佛講出來的法也都是因緣法，要不然為什麼還有正法期、像法期、末法期、滅法期？假的才有生有滅。凡是我們現在研究的佛法，用言語說出來、用文字記載的，這都是因緣–假的。不過我們在生死凡夫的境界，沒有這個假還不行，還要這個假法。可是要知道，你不能執著這個，要藉著假法進入到真法，佛法有真，真正的真法就在我們本性裏面。本性裏的真法，不是用言語文字能夠表達出來，凡是用言語、文字表達出來，都是假的。我們老恩師過去講佛法，常說個比喻：佛法講智慧火，用火來形容智慧，其實火從我們口裏說出來，不能代表那個事實，你要是認為口裏說出來的就能代表事實，那我口裏說「火、火」，應該馬上就有火出來，事實上，我們一天到晚說「火」，口裏也冒不出一點火苗來。這就證明名相是名相，言語文字是言語文字，真實的物體是真實的物體。雖然是假的，用言語文字說出來、表達出來，你要認識這個假，才不會執著這個假，然後你才不會受它的障礙，才能夠了解你的真法。這一層，我們要把它分辨清楚。

還要「無願」，一般講發願，這部經前面講發四十八願，普賢菩薩也發了大願，這裏為什麼說無願？無願怎麼講？前面講「空無相」，你在發願的時候，心裏一定有「我要辦什麼事情」，就有了相，那一定有的。大菩薩無願的時候，空無相，那個願也不起，那是真正的真空。可是在真空裏不是不發願，發願之後，他自己在修持的時候，不要有個「願」字存在心裏，但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合乎願，那就是雖不發願，而他的行為、所做的事情，一切都在願中，叫無願。比如法藏比丘原來發四十八願，他在行菩薩道教化眾生，一切的相也沒有，一切的願也沒有，就是直截了當做弘法利生的事情，他純粹地在度化眾生。存著「我發了願」，這樣做不能成就的，所以不要有願的相在心中，就一直做，這就叫無願。能夠這麼做，「空無相無願」指的是無相無願之法，這個法是一切不著相，一切不要執著。

這樣講，我們一般人聽起來，比較不容易了解。祖師為了讓人家了解，再用另外一個方式註解，比較容易懂，相也好、願也好，為什麼要空？空的是什麼？空是空掉妄念。我們普通人發願以後，妄念就附在願上面，我們做任何善事，妄念也附在上面。經裏所講的「無相無願」，指的是不要把我們的妄念附加在上面，離開妄念就叫「無相無願」。因此我們了解，佛經裏講，菩薩度化眾生要起「無緣大慈，同體大悲」，同體大悲，我跟眾生同體，要起大悲心；無緣大慈，慈是對於眾生，把眾生都看作自己的小孩一樣，對他要仁慈。我們一般人是：他是我的小孩，是我的兒女，我才對他講慈。佛法講無緣，不必講緣，任何眾生一律平等，這就沒有自己的妄念（妄念就是私–自私心）在上面。加這個解釋，我們對無相無願之法比較容易了解。

「無作無起」，這更難了解！講無相無願之法，懂得這個法，能夠照這個法去做，要到什麼程度的菩薩？各位都知道，菩薩道有三賢十聖，三賢位是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，修滿三賢位要一大阿僧祇劫，修滿以後，還要加行的功夫才登地，登上初地，地還有初地、二地，一共有十個階層。「無相無願之法」都是地上菩薩的境界，他才能夠把我相、人相、法相不執著。講到「無作無起」，天台宗講四諦法，分四教∣藏、通、別、圓，講圓教，圓教菩薩修無作四諦，無作四諦早就到佛的境界，所以無作無起是佛的境界。什麼叫無作？在未成佛以前，一個階段、一個階段修，一個階段、一個階段證果位（不是一次證），都叫有作，證到最後成佛，證到本性完全出來了，那一想，所謂本性是什麼？本性是本來就有的性。本來就有的性，那我一個階段、一個階段去證果，證的是什麼？所謂證，不是我原來沒有本性，現在有了本性，不是這樣講，而是我們本性被煩惱障礙了，煩惱是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惑等等，被那些假法遮蔽了，我們把那些假法去了一層，本性就顯露一層出來，就證一個階段。把假相去得乾乾淨淨，本性完全顯露出來，本性是自己原來本有的，這才知道原來所謂「證」，那只是古人講「但去凡情，別無勝解」，我們都是凡夫的情緒，五欲七情是情識的作用，只要把情識去乾淨，性顯出來就沒有識，一切就成就了。所以講無作，無作是把一切的假法–我相、法相、我執、法執等等，全部破除得乾乾淨淨，把一切的障礙撤除掉，這時發現真正是無作，原來作也等於沒有作。為什麼？這個「作」，在本性上一點也安不上去，「作」是針對假法來講，一切的作為都是撤除假法，並沒有使本性增加、新生出來，絕不是生出本性來、作出本性來。本性是本有的，叫做無作。

「無起」是什麼？前面的無作，指本性不是造作出來的，本性絕不是造作出來的，本來就有，「無起」是不起念頭。我們有誰不起念頭？凡夫眾生跟菩薩的念頭不一樣，我們凡夫眾生起的念頭都在煩惱這方面，世間任何人，不管有地位、沒地位、有錢、沒錢、有學問、沒學問，起的念頭，不外一個名、一個利，不外這兩個念頭，要是詳細分，那就多了，這都是煩惱，所以我們眾生起念頭都是煩惱；菩薩起的念頭是怎麼讓眾生了解佛法，要弘法利生，這是菩薩行菩薩道起的念頭，一般人認為這樣很好，菩薩有行菩薩道、教化眾生的念頭很好，但是程度淺的菩薩才這樣。比如你受菩薩戒，你也是菩薩，你時常想到：不要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裏，要常常想到眾生，怎麼讓眾生脫離生死苦海，不要受世間種種的痛苦，早日離開這些痛苦。起這個念頭就好，我們就怕不起這個念頭，我們行菩薩道就要起這個念頭。但是到了大菩薩，他這個念頭就不用起來，大菩薩不起念頭，他一切的行為自然就是度化眾生。我們念佛的人常講「無念而念」，什麼叫無念而念？那個境界不能隨便講的，到無念而念那種境界、那種程度，絕不是我們現在能夠辦到的。到了大菩薩，他既是無作，也是無起。雖然在普度眾生，而不起度眾生的念頭。這個道理，在金剛經裏講得清清楚楚，度盡一切眾生，而無任何眾生為你所度。你看，講得多麼徹底！你把無邊的眾生都度了，在你心裏沒有一個眾生，我度什麼眾生？那就是無念無起。

我們不研究經文，就不了解這些文字的內容。各位看看，前面一開始講「住空無相無願之法，無作無起」，大菩薩要以意來攝化眾生，自己就要住在這種境界上面，住在空無相無願、無作無起，自己內在要有這種修持功夫，度化眾生才能夠談得上廣度眾生、普度眾生，這是「住」。下一句講「觀」，這兩個字重要–一個「住」字、一個「觀」字。我們研究世間的一首詩，詩有詩眼，「眼」是什麼？一個字就把整首詩的精神全部提起來，要是認識這個字，這首詩全懂了。這一段這兩個字，就等於詩眼一樣，一個「住」字、一個「觀」字。「住」是止住，你的境界就止住在這種情況–「空無相無願，無作無起」，這是自己修持的功夫。只講「住」：你住在那裏？這樣對眾生有什麼作用？還要「觀」。你度化眾生，眾生的心理有多少種？心理多麼複雜！無邊的眾生煩惱有多少？要觀法，這個「法」很多–無邊的法，你要是懂得原理，一切法「如化」，「化」是變化出來，在那裏不斷地變化。世間講萬法，不要認為：我們研究佛法，世間學術不是佛法。不是這樣！你要知道，禪宗隨便拿任何事情都是法，都是佛法，所謂「翠竹黃花，無非般若」，一花一草、任何一粒微塵，大菩薩會用，就是佛法，讓人家覺悟，它就是佛法；不覺悟，佛法也變成世間法了，這要懂得。所以大菩薩觀一切的法，都是不停地在變化。你懂得變化的道理，你才用得著它；不懂得變化，用不到，沒辦法用！我們今天學這個法，然後告訴一切人，都用這個法來告訴他，那怎麼夠？你學的法是合乎你自己的心理，你告訴人家，要用另外一個方式講。比如我們要勸人家念佛，我自己相信念佛，我是從什麼法才接受相信的，你不能跟我用這樣的方法；我告訴一切人，讓一切人用這個方式來念佛，不對啊！做生意的有做生意的心理、學法律的有學法律的心理，要度化犯罪的人，犯罪的有犯罪的心理，所講的對象，各個不同的，要用種種的方法變化變化來講，所以「觀法如化」。前面講空，講真空，觀法如化是講有，就是妙有，觀一切是妙有，你觀一切妙有，你才能夠用得上妙有。

這裏講法藏比丘在過去不知道用多長的時間來修，多生多劫的時間！他不是一開始就能有這種功夫，他還是從「有相有願、有作有起」開始的，從小菩薩到大菩薩，修持到這個程度，不知道用多少時間才能有這種成就！一切普通法門都是這樣的，你學禪宗、學天台宗、學華嚴宗，各宗離不開一個「止」、一個「觀」，「住」是止，「觀」就是觀，止觀法門。如果我們照這樣修，我們也跟法藏比丘一樣，要花那麼長的時間，多生多劫地學才能成就。為什麼這樣說？因為這是無量壽經，法藏比丘那個時候，就是這樣辛辛苦苦修來的，可是他發了四十八願，這個願了不起！他發的四十八願一成就，西方極樂世界造成功了，他成了佛，眾生就用他的名號，持一句佛的名號，發願往生極樂世界，這一生就成功，不必像他這樣「住空無相無願之法，無作無起」，又要「觀法如化」。我們持一句名號，佛法的教理當然還要研究，不研究，度化眾生就不夠普遍。我們不必經過那麼長的時間，當生就能夠成就，所以能夠當生成就，就是法藏比丘在因地發了四十八願，完成了，正報是阿彌陀佛，依報就是西方極樂世界。我們現在念一句阿彌陀佛佛號，就能免吃那麼多的辛苦，你想想看，這是特別法門。這樣一比較之下，我們不學念佛法門，學那個法？學普通法門，不管學禪宗、密宗，都必須「住空無相無願之法，無作無起」，你不經過這個是不能成就的。我們念佛，當然也要經過這個，可是不在這個世間，我們在娑婆世界要這麼做，多困難！我們到了極樂世界，那就容易，很快就能有這種境界。

下面講口業攝化，菩薩用言語來攝化眾生。口業是「遠離麤言」，所謂麤言，我們在家學佛，最基本的是受五戒，五戒之中要戒妄語，就是不要造口業，妄語分開來講，其中有惡口（十善裏有），把口業分成幾種，這當中有惡口，惡口就是麤言。話說出去，讓人家心裏受不了，受了傷害，讓人家受了損失，這叫惡口，這種惡口就是麤言。行菩薩道，要遠遠地離開，絕對不容許有這種麤言。麤言離開了，那剩下的言語，菩薩說的話都是很和氣、很溫和的，話說出來，就讓眾生聽起來很高興、很歡喜，一歡喜，就接受你所說的佛法。惡口有什麼不好？「自害害彼，彼此俱害」，凡是惡口，說麤言出來，首先就是自害，一個人的言語是非常重要的，我們在社會上跟人家來往，最常用言語跟人家交涉，言語上要是發出麤言，不必等待人家提出反感的話反彈過來，首先自己就受害了。為什麼？中國文化，古人講「言為心聲」，言語是心裏的聲音，凡是說出一句麤言出去，麤言是心裏不高興才說出來的，這句麤言說出來，你想罵人或害人，人家還沒受到害處，自己心裏先受害了。受什麼害？我們修道的人，不能起瞋恨心，我們平常說自己功夫很好，有了定功還是什麼，一起了瞋恨心，忿恨人家，這個功夫一下子就完了。所以古人講：「一念瞋心起，百萬障門開」，起了一念瞋心，「百萬」只是說個比喻，多少多少的障礙、業障就出來了。你想想，自己就受害了，這叫「自害」。「害彼」是害人，有了忿恨心，這句話說出來，瞋恨心發出來的麤言，當然令人家心裏也很苦惱，惱害眾生。我們學佛的人，最起碼、最基本的是不要惱害眾生，惱害眾生就是害彼，「自害害彼，彼此俱害」，無論對方、自己都受害，所以這種麤言一定要遠離。

我們平常說話的機會多得很！在家裏跟家人說話、到社會上跟一般人說話，怎樣遠離麤言，說出一些好的言語？下面說「修習善語」，善語是好的言語。什麼叫好的言語？「自利利人」，對自己有利益、對人也有利益，「人我兼利」，我與眾生都能得到利益，這是善語。所以平常要練習，不練習不行！練習善語，在佛法裏要守住「戒」，中國文化，儒家講人情世故，要懂得「禮」，要學禮。學禮是什麼？禮裏面把任何人的心理分析分析，什麼樣的人、什麼樣的心理，分析得清清楚楚的，我們了解眾生的心理，說出的話就避免觸發人家的煩惱，進一步，我們的話不說則已，一說出來，就讓人家能往道上面走，讓人家能夠覺悟，這就是善語。

這一段，法藏比丘多生多劫所修的菩薩道，說到這邊說完了。下次講法藏比丘以後所修的，另外一段，我們下回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