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量壽經(七十四)
佛說無量壽經筆記(七十四)
徐醒民老師主講 八十四年十二月廿八日

各位老師、各位大德、各位同修:


請翻開經本第九十二頁,第六行開始,經文先念一小段:如金翅鳥,威伏外道故。如眾遊禽,無所藏積故。猶如牛王,無能勝故。猶如象王,善調伏故。如師子王,無所畏故。


繼續講「分類廣贊」,「分類」是分開一類一類的,「廣贊」是擴充來讚歎極樂世界那些菩薩的功德,這一大段共有九小段,我們已經講了三小段,剛才念的是第四小段「五禽喻其殊勝」。「五禽」是五類禽獸,古時候不管是鳥類、在地上走的獸類,統統都叫禽獸。五禽包括五種鳥類、獸類,一共五種,拿來比喻那些大菩薩度化眾生特殊優勝的功德。這五種禽獸各有特殊的長處,可在禽獸中稱王,所以拿來比喻。不但在佛經裏,我們中國也往往拿禽獸來比喻,像古時候的天子,拿天上的龍來比喻皇帝,中外都有這種情形。


現在看:「如金翅鳥,威伏外道故」,金翅鳥,梵文叫做迦樓羅,是天龍八部中的一種。牠的翅膀、羽毛是黃金色的,叫「金翅」,牠的翅膀是金色的,而且很大,不是普通的鳥。根據經典裏記載,這個鳥的兩個翅膀非常寬大,張開來有三百零六萬里那麼長,我們台灣,從基隆屏東,也不過三百多公里,牠的翅膀一伸出來三百零六萬里,台灣跟牠的翅膀不能比,那麼大!這種鳥的力量,不飛則已,一飛就多遠,那不得了!牠的力量呢?據經典裏說,牠不只在海面,任何大湖、大水,只要翅膀一閃動,牠的力量就能把水閃開。因為金翅鳥喜歡吃龍,水裏有龍宮,牠可以到龍宮找龍來吃,是這樣的鳥。就拿這種鳥來比喻菩薩,菩薩當然不是這種鳥,拿這種鳥來比喻,因為金翅鳥可以威伏一切鳥獸,連龍都可以壓伏,何況其他的!菩薩說法,把佛法說出來,佛法是覺悟的,讓眾生破除迷惑顛倒,開發覺悟,然後能夠了生死,不覺悟怎麼能夠了生死?印度那個時候的外道,不像我們現在,全世界就這麼幾個宗教,印度那時的宗教有幾十種,一般講九十六種,都是大外道。那些大外道,每個外道都有他的理論、學術思想,可以說現在世界上那些哲學家、科學家、思想家,還沒超出那些外道的思想範圍,所以那些外道講出來的理論,很容易影響一般人心。菩薩說佛法的時候,如果外道要來破壞,菩薩有像金翅鳥那樣的力量,金翅鳥對付一般鳥獸,翅膀稍微動一動,牠們就受不了。大菩薩說法的這種能力、功德,任何大外道用什麼理論來說,菩薩一句話就能把它推翻掉,把它摧毀了。拿這個來比喻菩薩,他的威德能夠降伏一切外道,在極樂世界的菩薩都有這種能力。在我們娑婆世界,大菩薩可以這樣,小菩薩(像我們剛受菩薩戒的小菩薩)未必有這種能力,不但沒有伏大外道的能力,就是世間政治上有地位的人,他們說一句話,或者得過諾貝爾獎金的科學大師、學術界的大師,也許他們說一句話,我們也壓伏不住他,這是小菩薩,大菩薩就不同。現在世界上的大菩薩不多,在民國時代還有這些大菩薩,後來往生的往生、圓寂的圓寂。在極樂世界的這些大菩薩,統統都能夠到十方世界去度化眾生,都能夠威伏一切外道。


「如眾遊禽,無所藏積故」,「眾」是很多,「遊」是到處遊,不只在一處,「遊禽」就算飛鳥吧!什麼叫「無所藏積」?我們世間的凡夫眾生,過去一般人講:「人生不滿百」,人的生命不滿一百歲,就算活到一百歲上下,也差不多,百年的人生怎麼樣?「常懷千歲憂」,他所憂愁的,都在一千年以上。他憂的是什麼?自己的生活問題、積蓄財產,財產積蓄夠了,自己還有兒子,兒子還有孫子,孫子又有兒孫,這樣算下來,算幾千年都算不清了!就跟秦始皇一樣,開始做始皇帝,自己是一世、兒子二世、孫子三世,從一世到萬世,永久是他家的天下。一般人都這麼想,結果如何?到二世就亡了,別說萬世!凡夫眾生就是這樣,錢財、權力,什麼都收藏得愈多愈好,積得愈多愈好,這是凡夫眾生。這樣愈藏、愈積,心裏沈重得很,一點都不輕鬆,生死就沒辦法解決,六道那裏出得去?學佛要把這些拋開,拋棄這個並非不要財產,什麼都不要,不是這麼講法,不要貪多就是了。我們的家庭生活需要多少錢,再預料將來可能有意外的事情要應付,能夠有些充裕就可以,不必為自己的兒孫謀求那麼多,不貪就可以了。這是一般正常人、學道的人可以這樣。


學到地位高的大菩薩怎麼樣?真正可以不要了,大菩薩是一心一意地來說佛法、度化眾生,除了說法度眾生,沒有別的想法,生活的一切問題,在他心裏不沾一個念頭。他這樣才能真正教化眾生,才能普度眾生。小菩薩當然做不到,在家行菩薩道,也只是盡分盡力,做到什麼程度就什麼程度,不能學大菩薩。要看你的功夫、你的境界,到什麼程度再怎麼說。這種大菩薩對於世俗的財產寶物「無所藏積」,既不收藏、也不堆積,不必積得很多,在我們娑婆世界,像這樣的大菩薩很少。這是比喻極樂世界的菩薩,他們不需要世俗的財產。在極樂世界的菩薩,如果只講不需要世俗的財產,這沒意義,為什麼?極樂世界的七寶池、寶樹、樓閣、街道,到處都是金、銀、瑠璃、瑪瑙,處處都是七寶,用不著收藏,所以在極樂世界的菩薩,不但世俗的財寶不藏積,就是佛法也不執著︱沒有法執。在我們娑婆世界弘法的菩薩們,你是學那一宗的?禪宗禪宗好、唯識宗唯識宗好、密宗密宗好,對於他那一宗以外,就格格不入,這就是法執。其實任何一宗、任何一法,都是釋迦牟尼佛應機說法,對什麼根機的眾生就用什麼法,不能執著。但是我們娑婆世界的小菩薩都免不了執著,大菩薩就不會有法執。極樂世界那些菩薩統統沒有法執,因為沒有法執,他到十方世界去度化眾生,他能看得清楚眾生是何種根機,他就用何種佛法去度化他。就等於高明的醫生應病與藥,他得什麼病,就開什麼處方、用什麼藥物來對治。不在這個藥是名貴的、那個藥是不值錢的,只要能夠把病治好就是好藥、就是對機,佛法是如此。


極樂世界的那些大菩薩,到十方世界固然如此,他在極樂世界也說法,程度低的需要學,就靠程度高的菩薩說給他聽。你的程度高,還有更高的菩薩,就是一層一層的,所以在極樂世界,他也說法,也是沒有法執,完全針對聽的人,他需要什麼法,就說什麼法。這樣有個比喻,這些大菩薩沒有任何藏積,就像鳥在空中,要到那裏去就到那裏去,非常自由自在,毫無牽掛。一有牽掛,就不能自由。別說在空中飛到什麼地方去,就是我們出遠門,平常住在家裏,要什麼東西都很方便,一出門,從台中台北去辦事,還得提行李,又是衣服、又是路費、又是種種吃的東西,在台北不合自己的習慣,又要帶些東西,那可多了!事情還沒辦,為了這些東西就忙半天,這都是牽掛、累贅!大菩薩像「眾遊禽」,要到那裏,就是一身輕鬆自在,是這樣。


再拿牛王來比:「猶如牛王,無能勝故」,就我們世間來說,牛的力量很大,我們人負擔的重量,怎麼樣也比不上一頭牛,牛的力量載的重量很大、很重。這還不是普通的牛,是牛王,牛中之王,牠的力量更大了!用牛王比喻極樂世界的菩薩說的佛法,他說的是佛的法,佛的法一說出來,就讓人家開悟性,就把世間一切的假相都看穿了。不管世間的假相,力量大到什麼程度,一覺悟,就統統把它破除掉!這在佛經裏也這麼比喻,金剛經講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,一切有為法,世間任何人、事、地、物,甚至宇宙的天地,一切有形狀的法就像夢幻一樣。我們在夢幻當中,對於這個大環境,覺得天那麼高、地這麼厚,大國家說一句話,我們小國家違抗它就不得了,在夢中自己不知道這是假相;一醒來,統統不存在,都是假的。所以在夢中,沒有人能把夢裏任何事物推翻、破除掉,誰也沒有這個能力。醒了以後,那些都不存在,佛經講:「覺後空空無大千」,一覺之後,大千世界這些現象,整個都是因緣和合的假法。知道是因緣和合的假法,能力就能顯示出來,可以把它轉變、變化;不覺悟,就像在睡夢中一樣,自己毫無能力,就被假的環境制伏住,就在那裏生死不能自主。


牛王是比喻菩薩把覺悟的佛法能夠說出來,一說出來,世間無論那一種大力量,政治的、一般學術講的那些邪知邪見、外道講的,只要菩薩把真理的大法說出來,就能把一切破除掉,沒有一法能夠勝得了他。極樂世界的菩薩就是這樣,「無能勝者」,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勝得過他。為什麼把菩薩比喻為牛王?牛在一般農村裏是運載東西的,運糧食或其他貨物,牠拉著一輛大車子,運得很多。牛王比喻菩薩是大乘佛法,他開了一部大車子來度化眾生,從此岸到彼岸,此岸是生死,彼岸是涅槃(就是不生不死),用這個比喻菩薩法能夠運載眾生,這都是比喻的話。他能夠把眾生都運到了生死的彼岸去,憑什麼呢?憑說法,把法弘揚出去。他這種能夠普度眾生的能力,用牛王來比喻。


再拿象王來比喻:「猶如象王,善調伏故」,象在印度很普遍,我們台灣,在台北的動物園也有象,那是從印度來的,過去我們中國抗戰勝利的時候,孫立人將軍到印度去,印度人送他一對象,現在大概只剩一隻了。象在印度很多,力量也最大。中國人用牛運載東西,不用牛來衝鋒陷陣,作戰的時候,在戰場上中國人用騎兵,在北方騎馬打仗。在印度古時候,象有象隊,象能夠作戰、能夠運載,牠的用處很多。象能夠「調伏」,調伏就是訓練,一隻象的力量那麼大,要能夠為人所用,要好好給牠訓練。牠能接受訓練,調伏得很好,調伏好之後,象王不是普通的象,是象中之王,這個力量更沒辦法估計,所以能夠發揮的作用更不得了!拿這個來比喻極樂世界的菩薩,在極樂世界的菩薩,他度化眾生的大力量,沒辦法看得出來,就是不可思議。「善調伏」,他是學佛的,自己受到佛法的調伏,他也調伏眾生,調伏程度比他低的那些菩薩,他善於調伏眾生。在極樂世界的菩薩都像象王這樣,善於調伏眾生。


所謂善於調伏眾生,閰浮提眾生剛強難化,我們這個世間就是閰浮提,我們是南閰浮提的眾生。何謂剛強難化?講佛法的真理聽不懂,就算菩薩費了多少工夫跟他講明白,他聽了,回去不到一天又忘記了。在見解方面是這麼難,就算把理論都明瞭,明瞭佛理之後要用功夫,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,這些根本煩惱不破除、不斷掉,一點用處都沒有,即使理論貫通了,貪瞋癡慢疑都是習氣,不清除乾淨,生死還是生死,一點用處都沒有!要斷除習氣談何容易?學佛學了多年,習氣還是很多,這種人多得很!就是因為在這個世間這麼難,所以一定要往生極樂世界。到了極樂世界,在那個環境,習氣自自然然就斷,在七寶池裏一洗,就能把所有的習氣洗乾淨,所以必得要求往生極樂世界。極樂世界的那些大菩薩猶如象王,統統善於調伏眾生,不管怎麼剛強難化,他用適當的方法,馬上就能把他調伏好。就等於高明的醫生,像中國古代的華陀,再早就是黃帝岐伯,那都是神醫,不得了!他看病人是什麼病,一用藥,很快就治好,就是能夠調伏。菩薩調伏眾生就跟治病一樣,他最善於診斷眾生的煩惱,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這些煩惱,各類眾生雖然共同有這些習氣,任何眾生,那個習氣輕、那個習氣重,不一樣,菩薩都知道病在那裏,就針對他病情的輕重對症下藥,所以他最善於調伏。


「如師子王,無所畏故」,師子就是獅子,在經文裏都用「師」,一般講獅子,在左邊加上犬字邊,在佛經裏就用「師」。獅子的力量很大,一般講,山上的老虎是獸中之王,獅子也跟老虎一樣,非常兇猛,獅子王比一切獅子的力量還要大。獅子在山崗上一吼的時候,山鳴谷應,都振動了,山上所有的小動物都被懾服住了,嚇得動都不敢動,獅子是這樣。「如師子王」,拿獅子王來比喻極樂世界那些菩薩。獅子王是無所畏,在山林裏不怕一切猛獸,而一切猛獸只有怕牠。菩薩因為根據佛法,弘揚的就是佛法,他講出的法就是佛法,所以一切外道講什麼高深的理論都比不上。古印度那些宗教外道,像婆羅門教講的奧義書,裏面講的哲學,深奧得很!一直到現在,學術界拿那個書來研究,不見得就能研究清楚。但是他講的理論,沒辦法跟佛法比,立刻被佛法駁倒。過去,佛的大弟子當中,各位研究佛經就知道,很多經典裏,一開始就列出聽眾,當中比如有三迦葉,還有大目犍連,他們都是了不起的,原來都是修外道,因為學的程度都很高,修的功夫都很好,要跟釋迦牟尼佛辯駁,結果釋迦牟尼佛輕描淡寫的,一下子就把他們駁倒了。他們有個好處,我的理論就是被你駁倒,我對你很敬佩,我就來做你的弟子。所以三迦葉大目犍連這些外道,後來都做了釋迦牟尼佛的弟子,而且是常隨眾。可見佛法真正往裏面研究,講的是純粹佛法,不怕一切。任何外道講的理論再高,拿佛法一對照,就覺得那個理都很淺薄。就拿獅子王來比喻,極樂世界那些大菩薩「無所畏」,一切外道講什麼高深理論,在大菩薩一看,不足以畏懼,而且大菩薩把佛法一說出去,讓那些外道的理論統統不能成立,都能破除一切外道的理論。破除外道的理論,這些外道就不能迷惑一般眾生,一般眾生就可以接受佛法。這是用獅子王來比喻菩薩。第四小段「五禽喻其殊勝」講到這裏。


第五小段「慈心大同虛空」,在極樂世界的菩薩,慈心很大,一般講「慈」是予眾生樂,「悲」是拔救眾生的苦。這裏單獨講「慈」就包括「悲」在內,就是慈悲。在極樂世界的那些大菩薩,他的慈悲心大到跟虛空是相同的。虛空有多大?我們看天上這片天空,我們的地球在空中,太陽、月亮、各種星球都在虛空當中。太陽系、銀河系,乃至於星雲,你現在問那些天文學家,他們儘量找,也沒辦法找盡天空裏的星球,愈發現愈多。這些星球都在虛空裏,虛空有多大,菩薩的慈悲心就跟虛空一樣,能夠容納一切眾生。換句話說,所有的眾生都在他的心裏,眾生的痛苦、快樂,都在他的心裏,都受他的關懷,這是極樂世界的菩薩。這一段有這幾句:曠若虛空,大慈等故。摧滅嫉心,不忌勝故。


「曠若虛空」,極樂世界的菩薩,他的慈悲心是空曠的,「曠」形容很廣大,大到什麼程度?「若虛空」,就如同虛空,虛空是沒有界限的,無量無邊。有界限是我們在地球上自己畫定的,虛空那有什麼界限?大星球、小星球,無論大到什麼程度,虛空都一律容納。菩薩的心量就跟虛空一樣大︱大慈大悲,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,任何一尊大菩薩都是大慈大悲,佛更不必說,更是大慈大悲。「大慈等故」,「等」是什麼?平等、沒有分別,這個眾生跟我很親近、那個眾生跟我很疏遠、這個眾生跟我有緣、那個眾生跟我無緣,菩薩沒有這些分別心。任何眾生,不管有地位、是個乞丐,一律平等度化他。為什麼一律平等?上至大皇帝,下至乞丐,在世俗人的眼裏看,相差太遠了;但以菩薩來講,都是生死凡夫,生死是平等的,所以在菩薩眼裏,都一律平等地來關懷這些人。天子也有生死,菩薩也要關懷他,也要救度他;乞丐也有生死,菩薩也要去關懷他,這叫「大慈等」︱大慈悲、平等心。拿虛空來形容、來比喻,比喻他的大慈悲、平等心。


在我們娑婆世界,要遇到這樣的大菩薩,現在末法時代,到那裏找?很難遇!極樂世界那些大菩薩都是這樣大慈等,絕對平等,我們不求往生極樂世界,想在娑婆世界成就,何時才能成就?佛法任何一法都可以成就、都可以了生死,問題是:不是一生就能解決,一生不能了生死!跟各位說,我們現在是末法時代,現在還有佛法,再經過若干年以後,就到滅法時代,沒有佛法,眾生造業,自己根本不知道,迷迷糊糊的。其實現在就很危險,表面看,現在生活充裕得很,要什麼就有什麼,但是眾生的錯誤知見、無始以來的煩惱習氣,比過去難除。過去人很厚道,一講就明瞭,你叫他怎麼修行,把這些習氣除掉,他很容易就除掉。現在個人的執著心理比什麼都重,真是剛強難化,這樣一直下去,愈到後來愈厲害。所以在這個世間,將來人道真正的正人君子,逐漸被淘汰,減少了,來到人間的是那些阿修羅,本來阿修羅在人間有、天上也有,將來人道眾生的阿修羅太多了!在阿修羅愈來愈多的時代裏,學佛怎麼學法?所以無論如何,了解極樂世界那麼好,我們世間的環境這麼不利於修道,不發心到極樂世界,真是冤枉得很!


「摧滅嫉心,不忌勝故」,極樂世界那些大菩薩,嫉妒心統統都能摧滅掉。「不忌勝故」,我們凡夫眾生,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嫉妒,凡是別人勝過自己,心裏就放不下。做壞事固然這樣,就是好事情也一樣,人家的功勞超過了他,他的心裏就不是味道,這就是嫉妒。任何凡夫的心理都是如此,一有嫉妒心,壞事情就多了。一般講,要成就一件事情要眾志成城,要造就一座大城,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能夠造得起來,要集合大家的心志、大家的力量,才能夠成就。力量分散了,別說造一座大城,任何小事情,力量分散都不行。一個家庭裏有幾個人,家人要是意見不合、互相嫉妒,家裏也是亂七八糟!所以世間要辦任何好事情,都要因緣和合。好的因緣、殊勝的因緣,要大家能有相同的心理。有相同的心理還不算,成功不必在自己,老子講:「生而不有,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」,這個東西是他生產的,自己不保有︱生而不有;這個功勞是他做出來的,他不以為是自己的力量︱為而不恃;做了一切功德,這個事情做成,有功了,自己不居功︱功成而弗居。孔子更不必說了,他最讚歎顏子這個大弟子「無伐善、無施勞」,顏子不伐善,就是有任何功勞,自己不表揚自己。佛法辦任何好事情,要眾緣和合,眾緣和合的基本條件,就是參與的人不要有嫉妒心。一有嫉妒心,就破壞和合,和合眾就不存在。


我們都是凡夫眾生,我們學菩薩道,要學菩薩了解自己,這個嫉妒心要不得!無論如何,自己要勉強自己,看人家做了好事情,不但不要嫉妒人家,而且要發歡喜心。我們有能力,要幫助人家,能力不夠,我們跟著隨喜,「隨喜」就是看人家做好事,我們就歡喜。在極樂世界,任何菩薩彼此都沒有嫉妒,他本身沒有嫉妒心,說法說出去,才能夠摧毀眾生的嫉妒心。把眾生的嫉妒心摧毀了,學菩薩道,才能夠行菩薩道,能行菩薩道,辦一切事情、弘法利生的事業才能眾志成城,才能辦得圓滿。極樂世界的菩薩,他能「摧滅嫉心,不忌勝故」,對於一切人勝過他的,他不嫉妒人家。學菩薩道必得要有這種修養,因為你學菩薩,憑你一個人的力量不能做大事出來,必得藉助所有的力量,這個基本條件就是不要嫉妒。下面下次講,今天講到這裏為止。